大熊猫和轩辕星夜都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她。
轩辕天音的笑容犹在，可唇边和猩红的眼眸中都闪过了一抹玩味。
“你可知道你是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
“我是公主殿下的护卫，您是帝国的王子，夜之帝国的继承人。”
“你既知道，竟然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亏我方才还夸你礼貌，结果却是这么个不知上下尊卑的货色？”轩辕天音加重了语气，周身散发出极强的压迫力，仿佛随时都可以把黛薇儿拖出去杀死。
黛薇儿眼皮也未跳一笑，淡然笑道：“属下自然懂上下也懂尊卑。但更知道什么叫忠心护主。我既是公主殿下护卫，她就是我的主人，即使王上和公主殿下同时在场，我也以公主殿下的性命安危为重，将王上视为第二，何况是王子殿下您呢？顶撞了您是我不对，可您现在在挑拨我的主人和她最重视的人的关系，语带轻蔑，解开误会要求您向他们道歉本是我分内之事，其他事在我眼中皆为次要。您道了歉后，我的不敬之罪的惩罚，我去自领。”
她也学着轩辕天音加重了语气：“请您道歉！立刻！”
轩辕星夜攥了一下假肢，指节和掌心发出吱呀的摩擦声。
如果是正常人的手，掌心已经凝起粘腻的汗珠了吧。
“恶魔小姐，其实你不必……”
“也是呢。”轩辕天音打断了轩辕星夜：“方才的话确实是我欠考虑了，我向夜夜你和我说声抱歉。”
“哎——？”轩辕星夜和无都愣住了。
他们确实被轩辕天音的话惹得有些恼，而深知他恶劣个性的二人，也知道他并非无意，而是故意要惹他们不开心。
轩辕天音竟真的道歉了，实在是他们都没想到的事情。
轩辕天音道歉的话刚说完，黛薇儿立即深深地弯下腰，将身子折成和地面平行。
“感谢殿下理解。”她的声音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攻击性，变得谦恭敬重：“无论何种理由，属下不知轻重冒犯了您是不争的事实。属下这就去领罚，若您觉得不够，即便加重惩戒属下也绝无怨言。”
“如果我要你的性命呢？”轩辕天音以轻飘飘的口吻道，仿佛自己所探讨的不是一个人的性命，而是一片羽毛。
“若您要我的性命才能解气，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黛薇儿唇角上挑：“但您且考虑好了，公主殿下的护卫第一天上任，就被您这个做哥哥的处死，传出去在王宫之内未免会遭人闲话，王上也会认为您欺负公主殿下。我的性命倒不值什么，您的脸上却不好看。让我自行了结也不是不可以，可服侍了公主不到半日自尽了，这不是给公主殿下的名声抹黑？您能为自己的失言而向公主殿下道歉，并非我的言语有效，说到底是您心中也是深深爱着这妹妹的，既爱着她，也不可能容许公主名头蒙羞吧？”
轩辕天音冷笑了一声：“照你这逻辑，我岂不拿你性命无法？”
“自然不是，属下没有狂妄到这地。若您想我死，我便会找个无人之处，选择既不会给您也不会给公主殿下添麻烦的方法结束生命。可是在我看来，合格的下属，哪怕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要把自己生命燃尽为主人作照亮道路的指明灯——这种境界是我梦寐以求的。所以在您真正做决定之前，我会把我死亡的利弊给您分析清楚，以实现我最后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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