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在最中央的位置落座。
所有镜头聚焦在她身上，唐念弯起眸，“时隔两年，欢迎大家来到华安发布会现场。”
她声音没变，不徐不疾开口时，像春风拂面，所有人晃了下神。
“两年了。”
悠远的时光被拉回，唐念微笑，“也该告诉大家，这两年来的成果。”
成果？
许多记者从见到唐念的喜悦中回神，脑袋瞬间清醒。
唐念研发出新药了？
“不会是抗心梗药物吧？”
“不，不会这么快吧。”
“我觉得不是，心梗药起码得再等两年。”
唐念沉寂两年是没错，但两年内攻克医学史上的大难题，他们不敢相信。
也许，是别的药呢？
记者揣着这样的念头，隐含期待的目光投向唐念。
她坐在中间，眸底漾出笑意，说出那句足以在医学史留名的话，“我们已经成功研发出治疗心梗药物。”
几百人的大会议厅针落可闻。
语调不徐不疾，偏偏每个字都温柔而有力量，将到场记者砸懵了。
“叶哥。”
胡简心跳得很快，他将手搭在叶晔的肩上，身为一名记者，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我没听错吧？”
“当然没。”
叶晔眼神灼灼，盯着前方的身影，“唐念还是唐念。”
一上来就开大。
不远处，等待的顾柏山迫不及待发问，“抗心梗药物安全性如何，有无副作用？大概药物原理是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冒出。
记者扭头，循声看去，突然惊讶。
顾院士什么时候到的？
顾柏山根本没注意到其他的人目光。
他身边，邹彻肃着脸，扬声问道，“像阿托品、哌替啶、氟吡格雷这类治疗心梗的有效药，副作用也不容小觑，华安研发团队的心梗药具体副作用是什么？”
专业问题抛出，记者视线一转，又愣了下。
邹教授是什么时候到的？
再一看附近坐着的其他人，记者忽然屏息。
怎么这么多大佬？
唐念投下目光，没立刻作答，反而用手指向身边的几人，“他们是抗心梗药物研发团队的核心成员。”
莫夙和傅寒一左一右坐在唐念手边。
莫夙换上亮片西装，桃花眼风流多情。傅寒衬衣扣扣到最顶端，冰冷禁欲，颜值爆表。
记者早就注意到了，摸了摸鼻子，“唐念，你们研发团队颜值没的说。”
唐念笑而不语。
颜值？
你们是没看见过他们泡在实验室一周不洗澡的样子。
“别纠结颜值了。”
顾柏山急得慌，“心梗药物你们还没说呢。”
提到今天的重头戏，记者登时安静下来，雪亮的眼睛盯着唐念。
“本次心梗药物，又名复吡药。”
唐念开始介绍，“它打破了常规心梗急救药的限制，融合了其他心梗药物的优势，能有效扩张冠状动脉血管……”
“经临床验证，复吡有效治愈率为百分之八十。”
唐念刚报出一个数字，全场沸腾。
邹彻从座位上弹起，逼人灼亮的双眼盯着唐念，一字一顿，“治愈率百分之八十？”
唐念点头，眉心微拢，“不算太高，勉强能达到我们的标准。”
不、算、太、高！
外行如记者，被这句话噎住，恨不得冲上前使劲晃着唐念，“百分之八十还低？”
你让别的药物研发团队情何以堪！
就连顾柏山也噎住，嘴唇翕动两下，“百分之八十，已经很高了。”
唐念没反驳，只说了句：“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莫夙和傅寒附和点头。
现场沉默片刻，旋即瞬间沸腾。
“果然，唐念不是人，研发团队也不是人。”
“百分之八十，这治愈率直接完爆其他心梗药。”
“我就知道，唐念这两年肯定是去干大事了。”
不声不响地给他们放了这么大一个雷。
议论人不绝于耳，记者纷纷站起，拿起话筒，一个个问题抛过去，“复吡药物研究中百分之八十治愈率是如何达到的？”
“复吡药物的优势你觉得在哪？”
“复吡药物什么时候上市？”
记者提问都是专业的。
奈何，有比记者更专业的。
顾柏山站起，“高治愈率带来的很可能是强大的副作用，复吡的副作用有哪些？”
“溶栓药可以对心肌梗塞气到再灌注治疗的作用，同时，心肌梗塞也会带来明显的疼痛感，复吡药物是否可以达到镇痛治疗的疗效？”
专业词汇听得记者哽住。
唐念对答如流，“复吡药物副作用微乎其微，和寻常药物相比，它能快速镇痛，扩张冠状心血管……”
顾柏山听完，直接问出下一个问题。邹彻和其他人同样，一个个专业问题抛出。
唐念和研发团队逐一回答。
你一言我一语。
所有人看着疯狂互动的唐念和医学大佬们，默默闭上嘴。
做记者这么多年，没想到有他们插不上话的时候。
越聊，现场学术氛围越浓。
胡简记下他们的话，凑近主编叶晔，发出灵魂拷问：“这真的是记者发布会吗？”
感觉是某种学术交流会。
他们都是来旁听的。
两小时后，充满学术意味的讨论会终于接近尾声。
唐念顿了顿，像是才想起有记者，微微一笑，“大家辛苦了，本次发布会到此结束。”
旁听了两小时，脑子都不是自己的记者们：“……”
不辛苦。
就是有点费脑子。
*
发布会结束。
费脑子的记者抱着自己的素材，心满意足地离开白云大厦。
明天的头条有了。
但，没等到明天，发布会刚结束十分钟，一条新闻就冲上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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