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黄老之学就是我教的。”
“怎么了？”
“有何不对啊？”
“一个小孩你总不能让他去学杀人吧！”
“……”
潘凤在抹掉额头之上汗水，说道：“学杀人有何不好？”
“学兵、法！”
“这才该学的正事儿。”
“你教他那些黄老之学作甚？”
“一个大男人跟个太监似的。”
“看不出有半分男人的阳刚之气来。”
赵福金说道：“是啊。”
“正是因为你的杀孽太重了，我才让他学天下大同！”
“这这样以后才不会满脑子就只有打打杀杀。”
潘凤说道：“我不想跟你说。”
“跟你这娘们儿，实在是说不明白！”
“你懂什么啊？”
“什么都不懂……”
“敌人的刀要是就在面前，你能跟他们讲道理，让他们不杀你？”
“不可能！”
“真理就在剑尖之上！”
“剑若是不利，如何能够让人理你？”
赵福金说道：“你才是歪理邪说。”
“你就是一个穷兵黩武的暴君。”
潘凤说道：“看来这些年来，你还是吃得太饱了啊。”
“你不想想你当年你父皇他们，是如何变成两脚羊被押送到金国去的？”
“要不是我救你的话，你现在也不知死到哪儿去了。”
赵福金说道：“我谢谢你啊！”
潘凤说道：“你该谢谢我。”
“但我也求求你啊！”
“别让孩子学那些有的没的，这孩子的性子本来就软。”
“再这么下去的可就全废了。”
赵福金说道：“按照你说的才是真废了。”
“禹儿性子本来就软，你还想要让他去拿刀杀人？”
潘凤说道：“拿刀去杀人？”
“哪儿能轮得上他啊？”
“根本就轮不上他。”
“看看那副怂样吧！”
两人的意见难以达成统一。
不欢而散。
潘凤就想要让这孩子硬气一点儿的。
也不说不能软，是要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
但他接下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得出兵了。
打赢了呢？
这好日子还能继续过下去。
输了可就没得什么好日子过了。
他也需要一些不破不立。
要是输了也就他娘的算了……
总比就这么一直僵持着好。
他也已经快要老去了。
再不折腾一番的话，那以后可就没什么机会了。
……
一条古道之上。
一胖一瘦两个赶着一群牛羊。
瘦的那人干巴巴的，脸上的皮肉好像那干枯的树皮一样，都要开裂出来了，此时在捶打着双腿，说道：“这他娘 要走到什么时候去啊？”
“我早就已经说了 。”
“就在家门口卖了就好了。”
“你傻啊！”
“走这远，最后能卖得了几个钱啊？”
“你这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一些什么豆腐渣啊？”
“我真想给你脸上狠狠的来一下，问你知不知道疼！”
“而且，这一路之上不知得遇到多少贼寇，等被劫了之后，你就老实了。”
那胖子生得魁梧，浑身都是肌肉，手里拎着一把方天画戟，这方天画戟看起来就是有着几十斤重。
不过，此时拎在他的手里，就好像是一根儿牙签一样。
胖子在不由的笑了起来，说多了：“吾一杆铁戟镇关外！”
“有谁敢来劫我？”
瘦子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你不要一朝得势就这般狂妄。”
胖子说道：“你以前天下无双的时候，不也是这般狂妄的吗？”
瘦子说道：“我何时有这般狂妄过？”
“而且，我狂妄的时候，也都是计算好的！”
“只有在面对那些打得过的时候，我才假装狂妄一下而已。”
“都是假的。”
“你不懂！”
胖子说道：“就你懂！”
“别说话了。”
“我心里有数儿。”
“你见过东京吗？”
“这么多年了，你都没见过东京。”
“难不成你就想要在那关外待一辈子啊？”
“我可不想就在关外待一辈子。”
“我想要去东京，看看那东京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儿。”
“你要是不去就算了啊。”
“你现在还能回去。”
瘦子说道：“你畜生！”
“我陪着你走了这么远！”
“没有一千里也有八百里了，这个时候你让回去。”
胖子说道：“饿了！”
“去搞点儿吃的来吧！”
“这些牛羊也跟着走了这么远来了，杀一只来尝尝味儿。”
瘦子说道：“你疯了啊！”
“都已经走了这么远了，你要杀来了吃肉？”
“图什么啊？”
“不就是想要将这些牛羊给送到东京去换钱的嘛？”
“钱钱钱啊！”
“你这一身肥膘都全长到脑子里去了吧！”
“根本都不会想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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