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声音清冷：“你信不信？你若再敢半句虚言，我便当场挖了你这双阴狠的眼珠，让你彻底看不见天光。”
刀尖近在咫尺，寒光刺眼。
大法师瞬间被吓得冷汗淋漓，满头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滑落，下意识往后退缩，拼命避开锋利刀尖。
“我说！那些被囚禁的孩童……阵法启动之后，躯体被碾成肉泥，以孩童血肉为引，炼制至阴至毒的邪毒！”
“炼制而成的剧毒无色无味，我们会悄悄将毒投进幽城全城所有水井水源之中。
全城百姓饮水即染毒，不出三日，就会暴毙身亡，整座幽城不攻自破、无人存活！”
霍长鹤听完，胸腔怒火轰然炸裂，牙关咬紧，低声痛骂：“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简直天理难容！”
颜如玉压下心底翻腾的怒意：“你们，可是墨先生的手下？”
“墨先生”三字入耳，原本惊恐发抖的大法师瞬间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头，盯着颜如玉，难以置信追问：“你怎么知道墨先生？！”
颜如玉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笑意，眸光清冷，静静凝视着他，不发一言。
大法师定定地凝视着她的眉眼，仔细端详半晌，心头惊雷炸响，所有疑惑瞬间豁然开朗。
方才他满心惶恐，只顾着忌惮镇南王，无心留意颜如玉。
此刻心神稍定，细细打量眼，瞬间全然明白过来。
这张脸，与他们安插在镇南王府、冒名顶替的假货一模一样！
而能贴身伴随镇南王左右的女子，除却真正的镇南王妃颜如玉，再无旁人！
他眼底神色瞬息万变，声音发颤，艰涩出声：“你……你是真正的镇南王妃！”
颜如玉将他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眸光微沉：“这么说来，你不仅知晓墨先生，也知道那个假货？”
大法师脸色瞬间煞白，眼神飘忽躲闪，不敢直视二人目光，嘴唇哆嗦，支支吾吾。
颜如玉眸光冷冽，指尖微抬，握着的精致匕首再度缓缓向前递出一寸。
冰凉锋利的刀尖再度逼近，几乎贴住他的皮肉，森冷的寒意笼罩住他的眼。
大法师浑身狠狠一抖，心胆俱裂，再也不敢有半分隐瞒，语速极快地开口坦白：“我知道！王府那位假王妃，的确是我们的人，也是这次计划里最重要最关键的一环！”
颜如玉神色沉静，眼底没有半分意外，唯有一片冰冷的锐利。
“那个假货，到底是什么身份？尽数说来。”
大法师垂下眼眸，不敢抬头对视，老实交代：“她没有什么特殊身世，只是墨先生亲手培养出来的替身之一，是众多备用棋子里的其中一个。”
“其中一个？”
霍长鹤眸光骤然一寒，敏锐捕捉到关键词，冷声追问：“照你这么说，像她这样的替身，不止一人？一共有多少个？”
大法师摇头，眼底闪过惶恐，想要推脱，余光瞥见颜如玉手中寒光凛冽的匕首。
锋利的刀尖近在咫尺，随时可能落下。
他心底一慌，瞬间怂了：“我真的不知道具体总数！
这是最高机密之一，绝非我这等底层小人物能够窥探的！
我只知晓，墨先生手下培养的完美替身，不少于十个！”
“我真正亲眼见过的，只有三个，其余的我全然不知，不敢妄言！”
十个！
这两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如同惊雷一般，狠狠炸在颜如玉心头，让她心神巨震，心头狠狠狂跳，后背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寒意。
她此前心中早已猜测，墨先生势力庞大、布局深远，绝非仅有王府这一枚棋子。
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暗中培养十个以上的完美替身！
这还仅仅是知晓的数量，那些隐藏在暗处、从未露面的隐秘棋子，尚且不知还有多少！
他步步为营，暗中豢养如此多替身棋子，伺机而动，这般隐忍阴毒，这般周密，简直让人不寒而栗。
滔天怒火与刺骨寒意交织在胸，颜如玉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她强稳心神，眼神愈发冰冷锐利，沉声追问：“你见过的另外两个，如今身在何处？”
大法师不敢迟疑，连忙应声作答：“死了！另外两个已经死了！”
“死了？”
霍长鹤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凛冽寒光，杀意骤起，“你确定？”
大法师连忙用力点头：“我确定！是我亲眼所见，绝对没有作假！”
他微微喘息，连忙将内情尽数托出：“那两人皆是培养失败的残次品。
墨先生培养替身的过程极为严苛，层层筛选，容不得半点瑕疵。
但凡身形容貌，有半分偏差，出现一丝破绽，无法完美顶替他人者，尽数判定为残次品。”
“残次品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一旦判定失败，便会被墨先生当场销毁，绝不留活口，不留任何隐患。
如今潜伏在王府的这一位，是通过所有考核，得以外放执行任务的成功品。”
这番话语平铺直叙，从大法师口中说出，平淡得近乎冷漠自然。
可听在颜如玉耳中，却让她心底阵阵发冷，浑身气血凝固，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森攫住心神。
活生生的人，鲜活的性命，在墨先生眼中，在这些追随者眼中，竟然全然不算人命。
他们口中的培养筛选，处决销毁，从头到尾，没有半分人性温度，像是在批量打造，挑选淘汰冰冷的器物工具。
甚至连寻常交易流通的商品都算不上。
商品尚且有价值有取舍，而这些被培养出来的替身，成功便为人，外放利用，失败便视作废料，直接销毁。
大法师说起这般草菅人命，残酷无情的行径，语气平淡，显然早已见怪不惊。
颜如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与怒火。
她目光沉沉锁定大法师，继续追问：“除了我之外，你们培养的这些替身，还能装扮成谁？
各方势力之中，还有哪些人是你们的目标？”
大法师闻言，眼神瞬间变得飘忽闪躲，眼底浮出心虚，小心翼翼抬眸瞥了颜如玉一眼，又飞快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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