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啊,老郝。”胡立新敲了敲桌子。
郝正义哆嗦了一下,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慢慢挪到椅子上坐下。
他屁股刚沾到椅子面,就忍不住身子前倾,声音发颤的问道:
“老胡……你跟我交个底。”
郝正义咽了口唾沫,眼神惊恐的盯着包厢门口:
“陆局……是不是也来了?就在隔壁?”
他太清楚胡立新在局里的的位了。
这人是老刑侦,跟陆长明那是过命的交情。
此刻胡立新既然出现在这儿,显然是收钱的事儿已经败露了。
要是胡立新只是个先头部队,陆长明带着督察队就在隔壁埋伏着,那他郝正义今天可就彻底交代在这儿了,神仙也救不了。
胡立新看了看他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眉头一皱,冷哼一声:
“你想什么呢?陆局日理万机,哪有空管你这点破事?”
他身子往后一靠,也不跟郝正义绕弯子了,直接伸手指了指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敢抬头的管松,单刀直入:
“老郝,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收了管松多少钱?拿出来。”
胡立新盯着郝正义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只要你现在拿出来,这事儿……我权当不知道。咱们还是老同学。”
此话一出,郝正义顿时一愣。
他下意识的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极其警惕的扭头看向门口。
正好这时候陈本铭推门出去催菜,包厢门大开。
郝正义趁着这个间隙,伸长了脖子,瞪大眼睛往门外的走廊里扫视了一圈。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端菜的服务员在走动,根本没有穿着警服的人影,更没有他想象中那些等着破门而入抓他的督察。
没有埋伏。
确认了这一点,郝正义那根紧绷到了极点的神经,这才像是断了弦一样松懈下来。
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但当他回过头,再次撞上胡立新那双洞若观火的目光时,他的心又猛的提了起来。
郝正义心里顿时觉得一阵憋屈和倒霉。
但他同时也觉得好奇。
陈本铭这王八蛋,居然把自己给卖了?他图什么啊?
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把自己卖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如果说这是胡立新设的一个圈套,为了抓现行,那倒还说得过去。
可看这架势,只有胡立新一个人来,要是他真的掌握了证据想要办自己,直接把证据交给陆长明,带人来公事公办不就行了?
为什么要搞这么一出“私下约谈”?
郝正义有点想不通,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在没搞清楚胡立新的真实意图之前,他说话变得格外谨慎起来。
“老胡,你这……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
郝正义还想打个马虎眼,试探一下虚实。
“少废话。”
胡立新根本不吃这一套,脸色一沉:
“管松刚才都跟我说了。十万块。老郝,你可以啊。一个拘留所的探视名额,你敢卖十万?你就不怕烫手吗?。”
听到“十万”这个数字,郝正义知道,彻底瞒不住了。
连金额都对上了,说明管松和陈本铭早就把他卖了个底儿掉。
他在心里把陈本铭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手上的动作不敢有丝毫怠慢。
“哎……”
郝正义叹了口气,一脸的苦涩和无奈:
“老胡,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的拉开手包的拉链,从里面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张还没焐热的银行卡。
“啪。”
他把卡轻轻放在了桌子上,推到了胡立新面前。
“老胡,你信我一句。”
郝正义看了看那张卡,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和辩解:
“这里面的钱,我是一分也没动啊。”
“我本来也是想着……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帮忙也是顺手的事儿,没想真要他的。既然你说话了,这钱……退回去,退回去。”
这一顿饭吃下来,气氛可谓是沉闷到了极点。
原本是来“平事儿”的酒局,结果变成了胡立新的单方面“教育课”。
从党纪国法讲到为人处世,又从职业操守讲到家庭责任,胡立新那是苦口婆心,软硬兼施。
郝正义本来心里就窝着火,被这么一通数落,最后那一丁点喝酒的心情也没了。
“行了行了。”
酒过三巡,郝正义实在是坐不住了。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也不管陈本铭和管松还在场,直接站起身来,脸色阴沉的说道:
“老胡,你说的我都听进去了。”
“但这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我晚上所里还有事,还得回去盯着点,就不陪你们在这儿耗着了。告辞。”
说完,他抓起手包就要往外走。
“站住。”
胡立新也跟着站了起来,几步走到门口,拦住了郝正义的去路。
他看了看这位老同学,语气异常严肃,那是最后一次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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