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吴凡便脸色一沉,言辞犀利的冷声说道:
“哼!你助纣为虐,引魔族现世,残害万千生灵,可谓丧尽天良,如今我人族濒临灭顶之灾,你罪该万死!还敢在我面前提你师尊?你怕是不知,当年你师尊与你一路货色,竟敢与我为敌,处处刁难,若不是万前辈出面求情,他早已死在你前面!更何况,你此番破除封禁大阵,罪恶滔天,你师尊不被你牵连,已是万幸,想指望他救你,简直是白日做梦!”
回想当年昆仑仙境,那清泓大师夺宝不成,便挑拨离间,纠集众人围攻于他,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与眼前这弟子,竟是一丘之貉。
“什么?竟有此事……”
潘胖子闻言一怔,脸色红白交替数下,最终只能苦涩一笑,垂头不语。
“吴道友,我……”
然而这时,一旁的澹台亦眼神闪烁,当即抬头想要说些什么
岂料话未说完,便被吴凡猛地挥手打断,冷声道:
“你更没资格与我说话!当年焚烈尊者待你恩重如山,你却为了一己私利,背叛北斗域,致使域内修士死伤无数,你死有余辜!今日我也不杀你,留你性命,回去独自面对焚烈尊者吧!”
话音落下,澹台亦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再次瘫软在地,面如死灰,最后他摇了摇头,苦涩叹息:
“罢了,成王败寇,我既赌输了,便无怨无悔,甘愿随你回去。”
没有人发现,此时他眼中,终究是掠过了一丝迟来的忏悔。
“既如此,你二人自封修为吧。”
吴凡懒得多言,大手一挥,目光沉沉地紧盯二人。
“这……!”
澹台亦与潘胖子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几分纠结与不甘,可事到如今,他们也别无选择,最终只能惨然一笑,便要抬手施法,封禁自身修为。
可就在此时,冥千纵冷厉的声音骤然炸响。
“二位道友莫不是真甘心随他回去?你们可知道回去的后果?哼!就凭我等昔日所作所为,回去必是死路一条,何不与他拼死一战,搏那一线生机!你们要明白,回去不仅要受尽百般折辱,到最后怕是想死都难。我等修仙者,本就是与天争、与地争,怎能将性命交到他人之手?大不了今日战死此地,也能留一身尊严!记住,大丈夫当自强不息!”
冥千纵双眼微眯,目光如鹰隼般直视二人。每一字出口,都有一圈肉眼难辨的音波悄然扩散,钻入二人心神之中,如同魔音贯耳。两人动作猛地一顿,心中瞬间热血翻涌,刚刚熄灭的战意,竟再度熊熊燃起。
“嗯?这是……”
吴凡见状眉头一蹙,心中顿感意外。起初他还只当冥千纵身为一方枭雄,口才卓绝,极善收拢人心,可瞬息之间,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当即抬眼望向冥千纵,眸中黑芒微微闪烁。
“我……”
只是没想到,这时潘胖子眼神一阵闪烁,灵台之上似有一丝清明闪过,脸上露出明显的挣扎之色。
冥千纵见状眉头一皱,连忙趁热打铁,循循善诱:“潘道友,你我相交多年,数次共历生死,老夫何曾亏待过你?似乎也从未逼迫过你分毫。适才你出言诬我,老夫可以既往不咎。今日你若随我一战,只要冲出此地,我便将天煞宗传承阵法尽数传你,其他条件,也一件不少,如何?”
果然,这句话一出,潘胖子眼中的挣扎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厉,狠狠转头看向吴凡。
“哼!原来如此!”
吴凡缓缓收起天魔瞳,瞥了一眼冥千纵,又看向对方藏在手中的那件鼎状法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自语。
若他没看错,那小鼎正是天煞宗的传承至宝——灵宝仿制品真言鼎,在伪灵宝之中都名列前茅,当年他可没少吃这件宝物的苦头。
记得当年冥千纵催动此宝,便如同言出法随,一字一神通,威力极其惊人。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件法宝不仅杀伤力惊人,竟还有这等蛊惑人心的诡异能力。如此看来,当年此人能策反诸多北斗域高层,又让前途大好的潘胖子死心塌地追随,多半与这件真言鼎脱不了干系。
至于潘胖子刚才灵台微醒,不过是因为此人身为阵道宗师,神识本就远超常人,这才勉强抵挡了一瞬。
“如此甚好,既如此,我等便再共患难一次,与他一战!”
冥千纵面露得意,冷笑看向吴凡,同时手腕一翻,将真言鼎祭出,悬于头顶之上。
然而他话音未落,一声惊雷般的大喝已然响彻当场。
“哼!聒噪!”
吴凡脸色一沉,单脚猛地一踏地面,一圈狂暴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横扫而过。他随即看向潘胖子与澹台亦,一声大吼蕴含雄浑法力,直震二人心神:“尔等被人蛊惑心神尚且不自知,可笑至极,还不速速醒来!”
吴凡并非惧战,而是担心三人被逼到绝境,一时热血冲头自爆元婴。他此行本就是要将几人生擒带回,而非收尸。如今魔族现世,导致人界浩劫,等万首富等几位化神前辈归来,终究要给他们一个说法,更要给天下人族一个交代,以及答案。
果然,这一声蕴含法力的喝醒,直接震得潘胖子二人精神一振,脑海之中嗡鸣作响,那层笼罩心神的迷障瞬间破碎,眼神瞬间恢复清明。
二人再看向吴凡,哪里还有半分战意,只剩下慌乱与后怕;转而望向冥千纵时,脸上已然布满怒色。
“你们……”
冥千纵见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双眼一眯,便要开口。
“冥道友不必多说了。”澹台亦挥手打断,语气苦涩,“吴道友说得没错,当年焚烈尊者待我不薄,更有再造之恩。哪怕回去是死,我也要向他老人家负荆请罪。”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拍脑门,一道禁制锁链瞬间自体内涌出,死死缠住元婴,彻底封禁了自身修为,此刻一丝灵力都无法调动,除非外力相助,否则再无冲破可能。
“没错,我师尊对我有养育教导之恩,就算是死,我也想死在他老人家手里。”
潘胖子见状,漠然点头,也不再多言,抬手便将自身修为彻底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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