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娜的目光紧紧锁住段攸,眼中的敬佩渐渐化为由衷的折服。
她终于彻底想通了,也能够坦然接受一个事实:神族帝国,终将走向崩塌。
这并非因为人类的逼迫,也不是因为其他种族的攻击。
而是神族自身的欲望,早已将这个帝国拖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而人类的崛起,不过是顺应了宇宙发展的规律,是一个务实且有担当的族群。
用自己的方式,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想到这里,雅典娜轻轻舒了口气,紧绷的肩线也彻底放松下来。
她看着段攸,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心中的所有纠结与忌惮,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这场与人类的合作,或许从一开始,就是神族最正确的选择。
雅典娜的指尖轻轻攥紧,紫色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心绪。
她望着指挥舱外浩瀚的星空,忽然生出一个清晰的念头。
自己或许无力挽回整个神族帝国的颓势,但拼尽全力,总能护住一部分同族子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的双眼便骤然亮起,原本凝重的神情渐渐舒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只要能留住神族的血脉,只要能让一部分族人得以安稳存续。
即便帝国覆灭,也不算彻底的失败。
就在二人的谈话落下帷幕的瞬间,指挥舱的舱门缓缓开启。
赵云、黄忠、徐晃等将领陆续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的战甲还沾着未干的血渍,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却个个精神抖擞,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子龙、汉升,此番一战,真是大快人心!”
段攸笑着迎上前,与众人拱手致意。
“多亏陛下此前的部署,我们才能势如破竹。”
赵云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声音爽朗。
“那些神族将领,看着厉害,实则不堪一击。”
黄忠沉默地颔首,指尖摩挲着巨弓的弓弦,眼底藏着几分对方才未留记号的遗憾,却也认同众人的胜利。
众人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刚才的战斗。
从徐晃的八门金锁阵,到魏延的断臂之术,再到赵云逼退珀耳修斯的神勇。
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提及,舱内的气氛热烈而欢快。
雅典娜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这群刚刚击败自己族人的人类将领,心中没有半分恼怒,反而满是欣慰。
明明是自家兄弟被人类打得惨败,按常理该满心憋屈。
可她此刻的心情,却格外轻松,甚至带着一丝期待。
她甚至暗自想着,若是能让那些神族皇子败得更惨一些,让这场失利像一记警钟,狠狠敲醒他们。
让他们收起膨胀的野心,放下对权力的执念,转而好好善待自己的子民、守护神族的根基。
那这场战争的意义,便远不止击退敌军这么简单。
……
与此同时,神族阿瑞斯的战舰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厚重的金属舱门紧闭,舱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地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名神族子弟,他们都是神族的皇子与亲信,此刻却个个狼狈不堪。
有的战甲破损,露出下面渗血的伤口;
有的头发凌乱,脸上沾满了尘土与血污;
还有的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之前出征时的自信与傲气,早已荡然无存。
安菲翁趴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指尖死死抠着冰冷的金属地板,指甲缝里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神涣散,望着舱顶的金属纹路,脸上满是失魂落魄。
阿瑞斯站在桌前,一身金色战甲虽有些褶皱,却依旧挺拔。
他看着地上这群垂头丧气的族人,眉头紧紧皱起,胸口翻涌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
“咚!”
他猛地抬起手,重重砸在身前的金属桌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桌上的水杯、文件被震得哐当作响,溅出的酒水在桌面上划出凌乱的痕迹。
地上的众人被这一声巨响惊得浑身一震,纷纷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慌,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你们看看现在的样子!”
阿瑞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满腔的怒火,在狭小的战舰舱内回荡。
“一个个垂头丧气,双目涣散,像极了战败的囚徒!”
“你们,还配做神族帝国的皇子吗?”
他向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愈发严厉。
“想想我们的父皇!”
“就算被长老院架空权力,就算失去了大部分兵权,他也从未放弃!”
“他隐忍多年,暗中积蓄势力,哪怕失败无数次,哪怕被软禁在深宫之中,他也始终没有低头!”
“他一次次谋划,一次次尝试,哪怕前路布满荆棘,也从未停下脚步!”
阿瑞斯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充满力量。
“他相信,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能夺回属于神族的一切!”
“而你们呢?”
他猛地提高音量,目光直指安菲翁。
“不过是败了一次,不过是输给了人类将领,就彻底失去了斗志!”
“这点困难,就让你们绝望了?”
“我的兄弟们!”阿瑞斯的声音陡然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若是连你们都选择放弃,都甘愿认输,那这个神族帝国,还有救吗?”
“你们真的愿意,眼睁睁看着长老院那帮老家伙,一步步夺走帝国的权力,将我们神族的基业毁于一旦吗?”
他向前逼近一步,眼神里满是质问。
“你们真的做好了准备,伸着脖子,任由长老院的那些老东西,将我们全部砍杀殆尽吗?”
舱内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在黑暗中回荡。
安菲翁猛地抬起头,原本温和的双眼此刻赤红一片,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
他冲着阿瑞斯大声嘶吼,声音里满是绝望与不甘。
“我们不愿意被屠戮!可我们又能怎么办?!”
“我们连长公主雅典娜都打不过,连人类将领都抵挡不住,还谈什么对付长老院?!”
安菲翁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狠狠捶打着地面。
“现在,别说营救父皇,我们能不能活下来,都是未知数!”
“谈什么帝国,谈什么权力,不过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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