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过炼制几种秘籍里记载的进阶毒药，虽然步骤都对，可总觉得还差些东西，毒性要么不够精准，要么发作时间和秘籍记载有偏差。
林太初知道，这是因为他对药材的搭配比例还没完全吃透，毕竟唐门的药材和他之前接触过的普通药材有区别，有些药材的药性更烈，搭配起来的细微变化都会影响毒药效果。
他只能反复调试，把每一次的配比和结果都记下来，慢慢摸索规律。
这天午后，林太初正在院落里炼制“透骨毒”，这是百毒经注里记载的一种中等毒药，发作不算快，但能麻痹经脉，让对手失去内力运转能力，刚好适合配合暗器使用。
他刚把药材按比例研磨好，就听到远处传来喧哗声，是内门弟子又开始切磋了。
以往这种切磋，林太初偶尔会去看两眼，能从别人的对战里学到些暗器手法的运用技巧。但这次不一样，他现在主攻毒药，而内门切磋有明确规定，禁止使用毒药，只能比拼暗器和内功。
他练的毒术在切磋里根本用不上，去了也没什么收获，索性继续留在院落里，专注于手里的毒药炼制。
傍晚时分，林太初把炼制好的透骨毒涂抹在几枚破风钉上，打算试试效果。他走到院落外的靶场，刚射出一枚毒针，就发现不远处的弟子比平时少了些。
他起初没在意，只当是有些弟子切磋累了先回去休息了。可等他练完一套暗器手法，准备回院落时，又察觉到不对劲。
他记得平时这个时间，靶场和练功场周围还有不少弟子在修炼，今天却格外冷清，除了切磋场地那边还有些人，其他地方几乎看不到身影。
更奇怪的是，他想起下午炼制毒药时，隐约听到过几次弟子的说话声，像是在附近，可等他抬头看时，又没人影。
林太初心里起了疑，决定去看看。他先绕着切磋场地走了一圈，场上的弟子都专注于对战，没人留意周围的情况。
他问了身边一个路过的弟子，有没有看到唐启、唐越他们几人。那弟子摇了摇头，说下午还见过，后来就没人影了，估计是回去休息了。
唐启和唐越都是内门弟子，实力中等，平时经常在练功场修炼，很少提前回去。
而且林太初记得，不止他们两人，还有另外三个弟子，今天也没在切磋场地出现，之前也没听说他们有什么事。
这五个人平时虽然不算亲近，但也经常一起活动，不可能同时消失，还没人察觉。
林太初没声张，顺着之前听到声音的方向走去。那是内门西侧的一片区域，平时没什么弟子去，只有几间废弃的练功房。
他走得很慢，刻意放轻脚步，避免被发现。刚靠近最里面那间废弃练功房，就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还有细微的脚步声，正是唐启他们几人的声音。
林太初停下脚步，贴在墙边仔细听。里面有人在喊口号，节奏整齐，还有内力运转的细微声响。
他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往里看去，只见唐启五人正站成一个奇怪的队形，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枚刻有纹路的玉佩，周身内力流转，形成一个淡淡的光圈，将五人笼罩在里面。
林太初心里一惊，他们练的是阵法。阵法是唐门绝学的一部分，和暗器、毒药、内功并列，可整个唐门，练习阵法的弟子极少。
他之前在外门时听长老说过，唐门的阵法大多需要多人配合，最少三人，多则十几人，而且对配合的要求极高，必须几人之间绝对信任，动作、内力运转节奏都要完全一致。
一旦有一个人出错，比如内力运转慢了半拍，或者脚步移动偏差一点，整套阵法就会溃散，不仅无法发挥威力，还可能反噬自身，让参与阵法的弟子都受内伤。
更重要的是，内门练习阵法的弟子，在阵法没练成之前，不能借阅新的秘籍，必须等阵法完全掌握，经长老验证后，才能继续修炼其他功法。
要是一直练不成，就只能卡在原地，和唐雄被功法卡住一样，很难有突破。
正因为这些限制，大多数内门弟子都不愿意练阵法。
毕竟单人修炼暗器和内功，进度全由自己掌控，只要悟性够、够努力，就能稳步提升，而阵法需要依赖他人，风险太高，还容易耽误修炼进度。
林太初没想到，唐启他们五人居然在偷偷练习阵法，还选了这么隐蔽的地方，显然是不想被其他人知道。
里面的五人还在继续练习，队形不断变化，时而分散，时而聚拢，手里的玉佩相互呼应，内力交织在一起，光圈越来越浓。
但看得出来，他们的配合还很生疏，好几次因为有人脚步没跟上，光圈出现波动，差点溃散。
每次出错，他们都会停下，低声讨论几句，调整站位和节奏，然后重新开始。
“刚才唐越你内力慢了，我这边根本接不上力，阵法差点就散了。”
“对不起，我刚才没控制好内力，下次一定注意。咱们再试一次，这次我盯着你的节奏来。”
“大家都集中精神，这套五方阵本来就难练，咱们已经练了半个月，要是再练不成，耽误了秘籍借阅，就麻烦了。”
林太初听着他们的对话，大概明白了情况。他们练的是五方阵，需要五人配合，应该是已经练了一段时间，一直没成功。
他没有进去打扰，悄悄合上门缝，转身往回走。心里却在琢磨，他们五人的胆子不小，居然敢冒着耽误修炼进度的风险练习阵法。
不过阵法的威力确实不容小觑，一套成熟的阵法，能发挥出远超单人实力总和的威力，要是他们能练成五方阵，实力肯定会大幅提升，在内门的排名也会往前靠。
回到院落，林太初把毒针收好，坐在椅子上沉思。
他现在的实力，在内门已经能排进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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