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是在兄弟之间杀出来一条血路才获得的皇位,在一些人看来他就是得位不正。
因为这,李世民还杀了一批人,可依然堵不住悠悠之口。
在李承乾谋反之后,迫于来自朝堂上的舆论,李世民不得不把李承乾削为平民,逐出长安。
李世民的心一直在滴血,
做了千般努力,为的就是不想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在几个儿子身上重现。
结果呢?
很骨感,但凡觉得自己能有实力争一下的,都去参与一下,
让李世民疲于应付,也让那些看热闹的人大为过瘾。
“秦师说得不错,千不该万不该,某当时盯着那个位子,以为登上了那个位置,就能获得父皇的欢心,”
“呵呵,殿下,大错特错了,”
“若是放在臣的身上,你猜臣会怎么做?”
“你会怎么做?”李承乾问道。
“呵呵,臣才不会去管谁坐了那个位置呢,只要有一点,他能给百姓造福,谁坐都可以,”
“你应该听过臣曾经调侃陛下的话,因为这话,臣还挨了陛下好几次揍呢,”
“哈哈,”李承乾笑了
他记得胆子最大的秦怀柔当着李世民的面,嘲讽对方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李世民岂能惯着他,一顿胖揍是跑不了的。
可这厮却死不悔改,三番两次地当着李世民的面坚持这个观点,
以前李世民让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等人撺掇他入仕,被他以这个借口搪塞掉了。
如今当了营州这个刺史,一如既往的懒散无比,
关键人家真有这个能力,底下人将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
他这个甩手掌柜当得那叫一个惬意。
“秦师,不得不说敢当着父皇的面说出这样话的人,你是独一个,”
李承乾竖起了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
“过奖,过奖,”
被人夸,还是被曾经的这个太子李承乾夸赞,秦怀柔还是要客气两下的。
“臣也就是说了实话而已,”
“殿下,不是臣说你,你说你和陛下有什么话不能直说么?非得玩那些弯弯绕,”
“哎,”李承乾叹了一口气道:“秦师,你不知道啊,一开始某也是这样做的,”
“可父皇的脾气你也知道的,说某贵为太子,就不应该这样直来直往的,让人觉得没有城府,”
“啊,陛下竟然还这样说你?”
“可不是嘛,”
“嗯,那就是陛下的不对了,”
“果然还是秦师明事理,不光某这么认为,在私下里,青雀儿也没少抱怨父皇,”
“呵呵,你和青雀还算好的,其他的皇子连你们一半待遇都没有的。”
“呃...,”
“你还别不信,都说子凭母贵,他们的身份可比不上娘娘啊,”
李承乾点了点头,
秦怀柔说的是实话,从平日里其他皇子的言行举止就能看得出来,只是当初李承乾身上有太子的光环,
他没有太过注意罢了,如今想起来过往的情景,的确像秦怀柔说得这般。
“秦师,并非某不相信你说的话,而是某突然发现相比较他们,某和青雀儿过得算是好的了,”
“他们...,哎,不说了,现在还是照顾好家里人就算是某最大的心愿了,”
“假如,臣是说假如,假如有机会能让你重返长安,你还愿意回去么?”
李承乾愣住了,
回长安,那边还有一个他一直无法说出口却时时刻刻惦记的人,
都说父子没有隔夜仇,在他被逐出长安之后,他就清醒了,
世上没有后悔药,他也只能默默独自吞下这颗亲手栽种的苦果了。
如今听到秦怀柔重提,他心里没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可他也明白,怎么回去,以什么身份回去?
若是以现在的身份回去,那他除了让李世民难堪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好处。
秦怀柔并没有着急继续说话,总要给李承乾一点缓冲的空间嘛。
经历了那么大的波折,若是李承乾立刻同意秦怀柔的观点,反倒是让他看不起。
屋内静的只剩下秦怀柔啧啧的喝茶声音,
一壶茶喝干,李承乾总算开口了,
只见他苦笑道:“秦师,短期内,还是先不回去了,”
“嗯,和臣想的一样,”
“你...,”李承乾苦笑了起来,“秦师,你还是老样子,总喜欢看某的笑话,”
“不过,也无所谓了,如今你心里念旧情,称呼某一声殿下,这已经让某很欣慰了,”
“殿下在臣的心目中永远是殿下,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臣不会去看其他人如何想,”
“也没必要去看别人怎么想,我就是我,一个非比寻常的我,”
“哈哈,”李承乾的尴尬一扫而空,
放下了就是放下了,也没什么可纠结的了,
曾经的过往无非就是一丛云烟罢了,他剩下的唯一身份,就是李世民的不孝儿子罢了。
“看样子,殿下这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放下了,”
“放下了,就是苦了娘子和孩子,跟着某吃苦了,”
“呵呵,以前或许是,可以后不可能了,”
李承乾抬眼望去,看到秦怀柔一脸笑意看着自己,
突然他明白了,光化公主出去,可不是做做样子的,而是有目的的,
“这不好吧,叫某如何能够...,”
“都是自家人,说这些事情就见外了,”
“呃,好吧,”李承乾也只能坦然接受,
他相信,若是他不同意,恐怕秦怀柔就会如实告诉光化公主,到时候李承乾跑不掉一顿收拾。
还是一顿只能抻着脖子忍着的收拾。
“这就对了,何况,不解决你的后顾之忧,接下来的事情还怎么做呢?”
“秦师,若是某没记错的话,这才是你的重点吧,刚刚你只说一个开头,既然你都说了,解决了某的后顾之忧,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
“好,殿下这般敞亮,那臣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臣过两日会和王爷一同去靺鞨,”
“某和你们一起去,”
“你不问问过去做什么么?”
李承乾微微一笑:“如今大唐太子是稚奴,我这个做大哥的没有给他做出表率,但总的有点表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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