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源神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一个“这……”字，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首领说的对。
有些战，明知必死，也必须战。
因为那一战，关乎的不仅仅是胜负，更是一个宇宙的尊严与名望。
“放心吧。”
首领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
“我会加小心的。但不能不战。”
他转过身，一步踏出，已至战圈之中。
周身法则轰然爆发，气势如渊如狱，铺天盖地！
他直视哈克索，目光如电，声如惊雷：
“道友！请赴死！”
——
哈克索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是一个真正的强者。
明知此战凶险，却依然选择迎战。
不为别的，只为守护身后那个宇宙的尊严。
这样的人，值得他用尽全力一战。
他缓缓扬起归源问心剑，剑锋之上，剑意流转。
“道友！”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同样坚定的决绝：
“请上路！”
“你是位值得尊重的对手。”
哈克索的声音平静如水，却字字清晰，落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哈某定尽全力。接下来这三剑，乃是某毕生最认可的心意之剑。如若你能接下这三剑而不死——”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那位昊极宇宙的首领源神：
“哈某甘愿被道友击杀。可敢赌否？”
此言一出，虚空骤静。
菲迪那斯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下意识便要冲上前去阻止——在她看来，这简直是疯了！
能成为昊极宇宙源神境一方首领的，哪个不是底蕴深厚、经验丰富？哪个没有藏着几手保命的底牌？
若人家真扛过了三剑，哈克索难道真要低头待宰？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可她刚一动，便被一只手轻轻拦住。
兰风。
他摇了摇头，目光始终落在哈克索身上，眼中带着一种菲迪那斯看不懂的深邃。
“相信他。”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身为一名剑修，如果不能给自己以绝对必胜的信念与意志，他的路走不到今天。”
“他已经遇到了瓶颈。这道门，如若迈不出去，他将永远被关在门内。”
“这是他必须要推开的门。”
菲迪那斯怔住了。
她看向哈克索，这才发现，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剑痴，此刻周身的气息，竟然隐隐有了一丝……不同。
那不是杀意，不是战意，而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本源的东西。
像是沉睡了无尽岁月的种子，终于等到了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兰风说得没错。
论真实实力，哈克索与那位首领相差无几。
若在平时，非敌对状态下，哈克索想要战胜这样的强敌，别说三招，百招之内能分出胜负都算快的。
甚至百招之后，胜负也未可知。
可他此刻敢提出三剑定生死，绝非狂妄。
而是在临敌的那一刻，他体内那久远未有寸进的瓶颈，有了松动的迹象。
那一丝松动，惊鸿一瞬，稍纵即逝。
却被哈克索捕捉到了。
同时，冥冥之中，一道明悟在他心头升起——
若能在这生死一线的对决中，将自己的实力、状态、心意尽数催发到极致，极有可能，在那一瞬间，击破那道困扰了他无尽岁月的瓶颈！
一次冲击，不够。两次，勉强。三次——
刚刚好。
这不是在无脑赌命。
这是在用命，赌道。
——
那位昊极宇宙的首领深深看了哈克索一眼。
他从对方眼中看到的，不是疯狂，不是赌徒的侥幸，而是一种他无比熟悉的东西——
那是真正站在巅峰的强者，才会有的决绝。
“好。”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同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本座陪你便是。”
他周身法则轰然爆发，气势节节攀升：
“就三招！”
——
哈克索笑了。
那笑容里，有感激，有欣赏，也有一种棋逢对手的酣畅。
归源问心剑缓缓扬起，剑身之上，剑意流转，仿佛有无数世界在其中生灭轮转。
“哈某此剑，名曰：轮回破妄斩。”
他的声音平静，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无上的律动：
“第一剑——斩前生！”
一剑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没有撕裂虚空的锋芒。
只有一道仿佛超越了时间与空间限制的剑意，直直斩向那位首领的——
过往前生。
那不是作用于现在维度的攻击，而是沿着因果之线，追溯到他存在的每一个过去瞬间。
前尘往事，在那一剑之下，如若皆被斩断，将与他再无任何瓜葛。
首领瞳孔微缩。
他知道这一剑的恐怖——但他没有退，也没有躲。
三剑定生死，若还心存侥幸，妄图以躲避、防御之姿苟且求生，那他的道，在这一刻便已经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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