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可以这样。”
余芸愤怒地质问，替姐姐不值。心头酸酸的，还有点委屈。他为什么看不上自己？自己是黄花大闺女，他不稀罕，偏偏稀罕已经生育过的姐姐。
怪人！
“我怎样？”陈观楼对待余芸的态度，就是有点厌烦，语气也很生硬。
家破人亡，她落到要靠伺候男人得以保全的地步，还敢嚣张，一点眉眼高低都看不懂。或许不是不懂，而是仗着有几分姿色，以为男人都会臣服在她的美色下，故而故意拿乔。一旦不如她的意，小姐脾气爆发。
“五年时间，这怎么行。 蹉跎了我姐姐的大好年华，五年后弃如敝履，这当然不行。”
陈观楼冷哼一声，质问余艾，“你也是这么想的？”
“我相信大人！大人向来善待女子，纵然只有五年，想来也不会亏待我。定会安排好我的后路。”
陈观楼满意地笑起来，“还是做姐姐的知晓事。脑子是个好东西，得学会怎么用。”
余芸大怒！
竟然骂她没脑子。
她真想拉起姐姐，一走了之。但是想到家里人，想到还在天牢的父亲，又克制了脾气。
余艾轻声说道：“我毕竟年长一些。我这般境况，若是不晓事，岂不是叫人笑话。”
“余娘子莫要谦虚。有的人活到七八十岁，也不晓事。你们且回去，过两日我会安排人去接你。”
“多谢陈大人！我家人那里……”
“放心，都会给你安排好。”
陈观楼给了胡管家一个眼神，胡管家心领神会，去屋里拿了一叠银票出来。
陈观楼将银票放在余艾面前，“这里有一千两，拿回去应急。该花的花，不要省。后面的事情，我会替你打点好，你不用操心。记住，别让你的家人跑到我跟前碍眼，包括你妹妹。”
余艾心神一震！
顿时明白，这场交易界限就在她。一旦她跨越了界限，交易取消。
她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我会叮嘱家里人。我妹妹年幼，还请大人体谅一二，能否想法子将她名字划掉，我会安顿好她，绝不让她打扰大人。”
“除了你妹妹还有谁？”陈观楼干脆大方一点，既然要捞人，干脆一此行捞完，“只能是年幼者，别的人不行。”
他还不忘提醒一句。
余艾生怕机会稍纵即逝，急忙说道：“还有我的侄儿侄女，以及我家老太太。家母……”
“你母亲肯定不行！流放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侄儿侄女年幼，可以操作。你家老太太年老，也可以操作。其他人统统不行。男丁超过八岁也不行。”
“大姐，侄儿他……”
余艾压下心头慌乱，“我家侄儿今年才满八岁，能否操作？”
陈观楼蹙眉，“几月份的生辰？”
“二月份。”
他琢磨了一会，点点头，“可以操作。”
余艾如释重负，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陈观楼瞧着对方的笑容，心想这笔买卖亏大了。不过看在余艾符合自己审美的份上，他愿意帮忙掏这笔钱，就当是给自己买个快乐。
人生漫长，多多享受当下。
次日，他前往天牢，下了甲字号大牢，见到余有信。
“余大人，你生了个好闺女。”
余有信一听这话，就知道事情成了，顿时喜不自胜。
“大人见了我的两个闺女，知道我没有说大话。尤其是我那小闺女，冰雪聪明，机灵乖巧，着实惹人疼爱。若非受我牵连，岂能被人退婚。”
陈观楼似笑非笑，“非也！我倒觉着你家大闺女聪明，识趣，知进退。”
咦？
余有信发出一声疑问，他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的大闺女？不是小闺女？”
“小姑娘家家，你家自个养着吧。”陈观楼调侃道。
余有信瞬间明白过来。
他在官场厮混多年，见过类似的情况，有人就是不喜少女，更喜美貌妇人。虽小众，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陈狱丞名声在外，早有传言他喜欢寡妇，年轻漂亮的寡妇。
以前他嗤之以鼻，放着黄花闺女不要，偏要寡妇，什么爱好。
如今他终于知道是自己浅薄了。
大闺女虽然不是寡妇，可既然被夫家休弃，等同于寡妇。大闺女也是好命，竟然入了陈狱丞的眼。
“我家大闺女是个有福气的。刚被夫家休弃，转眼就靠上了你，不用担心被我的案子牵连。可喜可贺！陈狱丞放心，我家大闺女是个懂事的，以前在夫家人人夸赞。她定会伺候好你！”
陈观楼点点头，表示认可。
余有信又眼巴巴地望着他，“那我的案子……”
陈观楼似笑非笑，“你着什么急。你们这是团伙案件，一时半会判不了。你家人那边，我已经派人安顿好，用不着你操心。等判决之前，我自会替你运作，保你性命。”
“现在不能运作吗？”余有信好生失望。
陈观楼冷笑一声，调侃道：“你想当出头的椽子？大家都在苦哈哈坐监等结果，你倒好，早早判决，早早流放。是个人都知道这里头有猫腻。你生怕没人收拾你，没人落井下石吗？别到时候千里迢迢走到流放地，紧接着一纸诏令，直接将你处死。你说亏不亏！”
“亏！太亏了。你说的对，不能当出头的椽子，容易被人盯上。那就等？”
“不等还能怎么办？莫非你还想出狱。老余啊，我要提醒你一句，我们之间是交易。交易，懂吗？”
陈观楼再三提醒。
余有信点点头又摇摇头，示意他接着说。
陈观楼很是嫌弃，还是耐心说道：“不能因为我收了你大闺女，你就以老丈人自居。天下间，唯一有资格当我老丈人的人，只有璐王！你可懂？”
余有信点头，表示懂。
“本官当然没资格跟璐王争抢你老丈人的位置，本官有自知之明。我那闺女，你好生待她，不会让你失望。”
陈观楼挑眉一笑，“我亲自挑选的，纵然失望，我也认了。你呢，老老实实坐监，别给我找麻烦。你的案子，我得倒贴钱进去。所以，别惹我！”
“我懂，我懂！”
余有信是真懂。心头暗想，还是大闺女有本事，能拿捏住陈观楼。多吃了几年盐，就是比小闺女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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