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朝会有些不一样。
桑子若坐在椅子上往下看，一眼就发现了问题。但是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开口询问什么。表现的毫无在意。
而正殿下的官员们看到族长如此淡定，也不便多言。只是汇报完每日的情况，就都退下了。
顾老头已经从外面回来，可却没有带回顾挽笙。理由是想让她自己在外面多历练些，以后争取能最快的独当一面。
可守在桑子若身边的筱雨听闻，立刻明了这是顾老头特意安排的，就怕顾挽笙耽误了北宫屿和殿下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倒也是用心良苦，连自己的孙女也不惜抛弃。
就在朝会快要结束时，桑子若悻悻站起，一脸单纯的问了一嘴，“今日的朝会，海蛇族的族人好像都没有来呢。”
殿下无人感言。
“是告假了吗？”
“回禀殿下，昨日我见钟大人一家深夜里从府邸出来，行色匆忙。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他们就走的没影了。”
桑子若心中似乎有些猜到了。可眼下不能确定。尽力的在保持着淡定，“这样啊。或许是外出游玩，一时忘记告假了。”
“等他回来，定要罚了他的俸禄。”
人呵呵笑着，可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生怕别人看出来。于是草草结束朝会，回到了寝宫中。
等着知道些情况的人来找她。
太阳还未过头顶时，顾老头来了，身后跟着是筱雨。两个人本打算朝会一结束就赶紧来的。可又去到市集深入了解了一番才来复命。
“到底是什么情况？钟大人何故没来朝会？”
桑子若仍然淡定的在书桌前翻着书。也没有抬头看来人的脸色。她就是有些担忧，所有才害怕看到别人的样子。
顾老头没有回答，而是提议了一句，“殿下，能否将北宫先生请过来。”
“为何？”终于，因为疑惑她抬起了头。
“老臣接下来要说的话，北宫先生或许可以想到一两个解决的方法。”
顾老头也不确定。但他们从来不善于勾心斗角的场面。作为龙族的北宫屿，应该对这种方式了若指掌。有他的帮衬，这件事或许不会闹的太大。
看着两个人都坚持，桑子若虽然不解也没有僵持，命人将北宫屿请了过来。
北宫屿来到她房间时，也是一脸懵。他丝毫不知道腾蛇族内部的事情为何需要他旁听的。没说二话，坐到了一旁。
见人来后，顾老头才开始道：“这钟大人一脉是旁宗海蛇族的。也是海蛇族唯一在中土垣城里为官的人。”
“大概有四五个，都是钟大人的亲属。也都是今日为临朝会的人。”
“他们真的走了？”桑子若心急。
而顾老头严肃的点了点头。看向了一旁的北宫屿。又继续道：“今日朝会上有人说看见他昨晚从府邸出来。我猜测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离开的。”
“原因呢？离开中土垣城的原因是什么？查到了吗？”
“原因...”
顾老头有些为难了。半弓着身子的姿势就明确的说明有些话他不方便说。
桑子若看出了他的为难，于是宽慰道：“顾老头，有话你直说。我们之间不需要顾忌太多的。”
可桑子若看他的眼睛是冲着北宫屿的。莫名又开始不解了。
直到北宫屿感受到两股视线，才默默抬起了头。先是看了桑子若，又望向顾老头，见没人说话，他指着自己，“跟我有关系？”
“也不能说跟先生有关系，但我觉得也不能说毫无半点牵连。”
“你且说。”桑子若又催促了一遍。
“海蛇族的大公子前些日子不是同殿下相亲了吗？”顾老头开口便直接让事不关己的北宫屿坐直了身子。
腾蛇族的事情自然同他没有关系，但桑子若的事情跟他就大大有关系了。又牵扯的是婚姻大事，自然是重中之重，值得严阵以待的大问题。
“海蛇族如今算是整个腾蛇族中势力最大的，无论是在外面的生意，还是联络的关系网。都是最有实力的。钟大人也想通过长子和殿下你成婚，一来巩固地位，二来...”
“取而代之。”桑子若接过他想说不敢说的话。
不等顾老头否认，自顾说道：“我虽贵为族长，可手里没有半点实权，海蛇族今时今日的能力，确然可以不将我放在眼里。”
“他们心里是想着，将大公子派出来试探我一番。若是联姻成功，那他一族暂且可以居之我下。可等我生了孩子，他们就会封我为新一任的守护者。那么整个腾蛇族便不再是腾蛇族，而是海蛇族了。”
顿了顿，看着顾老头问，“我分析的，对吗？”
“八九不离十。据老臣现在仅有的了解和判断，海蛇族这一处携眷出走，目的就是为了让殿下你难堪。”
“恐怕不止是难堪吧。”桑子若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甚至一度有要从椅子上要跳起来的冲动。看上去有些幼稚，没有好好管理自己的情绪。不过在北宫屿的眼里，这样的她才有些人味。
至少比寒衣节前的她有喜有悲得多。
“这是在逼着我点头啊。若是我不答应和他儿子成婚，大不了他带着海蛇族从我腾蛇族中脱离，于他而言没有半点损失。”
“殿下，你是如何想的？”顾老头的声音犹疑。明显是知道她的回答。却也不得不问一句。
“当然是...”
“当然是不答应。”没等桑子若回答。一旁始终安静的北宫屿倒是先表态了。
三个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虽然她是取消了宗系旁宗这些概念，也取消了世袭族长的方式。可是谁是君谁是臣他们是不是弄混了？”
北宫屿声音很淡，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可从他站起来的一刻，桑子若的一颗心就悬在半空，飘来荡去的，实在不踏实。
走到顾老头的旁边，一个转身，面向桑子若鞠了也一个躬，然后说道：“我有办法解决，还请殿下听听我的建议。”
殿下？
他叫自己殿下？
那是臣子对君上才有的称呼。桑子若不明白他为何这样叫自己。只是一颗心飘的更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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