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屿无法阻止桑子若冲出中土垣城，无法阻止她想以自己的牺牲换取胜利的决心。他能做的就只是陪着她一起。
无论是甜蜜，是沉痛，是受伤，是对抗。是生或是死。
只要有她的身影，就一定必须有北宫屿的存在。哪怕今天她将这个结界设出来时，意味着想要送死。
北宫屿也毅然决然的冲了进去，哪怕结局多少已经注定，他也甘愿相伴。
“一、二、三...”姬蔓漫不经心的数了数。好像对于桑子若设立的结界根本不关心。
“怎么还有一位老人啊。你这做族长的，也真是狠心啊。”
她说的，是顾老头。闯进结界的人一共有三，北宫屿克玄，还有顾老头。
顾老头除了来保护桑子若以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那便是想要查探顾挽笙的情况。虽然她已经倒在那里毫无动静很久了。
但身体还未烟消云散，或许还有抢救的机会。
“你就不狠心吗？杀害一个比你不如的孩子。”桑子若的眼睛看着她。然后又看了看地上。
随着她的视线，姬蔓也看了过去，轻蔑的踢了一脚，顾挽笙好像有了反应，手指动作的弧度几不可见。
顾老头随着她的小小颤动，一颗心疼的咬牙。
“谁让她惹我生气了呢？难道她的父母就没有教过她，小孩子不能撒谎吗？”
“她的父母...”
顾老头忍不了了。声音沉到最低，带着氤氲的愤怒缓缓将视线从顾挽笙的身上移开。丝毫不畏惧的看向姬蔓。
虽然两个人的实力千差万别。可一颗抗争的心让他勇敢。
顾老头抬起手，指着顾挽笙道：“她的父母在封土大战的时候就死了。你就是杀害她父母的元凶。”
其实顾挽笙原本也没有活路了，大战中她身躯被火烧成了碳一般漆黑生脆，只有薄弱的还意识存在着。当时桑芦见她太可怜了，于是用手中的圣器息壤造了一个新的躯体，才得以延续了顾挽笙的性命。
这也是为什么顾挽笙会对桑子若如此的忠心，因为她心中有恩未报。
“这么说，我跟她还有些非同寻常的缘分了。”
“你这个混蛋。杀了那么多人，难道一点也不感到愧疚吗？”
面对姬蔓如此地轻视，顾老头彻底地愤怒了。
一个跳跃，没等旁边的人反应，瞬间冲到了姬蔓的面前，卷裹着风沙，攻势非常之猛烈。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魂法的厚重和强大。
顾老头的魂法在腾蛇族中数一数二。虽不至超越结界中的谁，但若倾尽全力，也能打的对方陷入困境中。
而且，他这一拳明显是积蓄了很大的力量，饱含着必杀的决心。
随着风沙慢慢沉淀下来，顾老头好保持着攻击的姿势。右手充斥着金色的光，但是却没能施展出去。
“就凭你？”
姬蔓在身前的一个盾化出的屏障完美无缺的挡住了顾老头的攻击。不止是阻挡，更像是封锁。将他原本要从手中发射出的魂法锁在了他的体内。
可顾老头的意识是以为魂法完全从手中施展出，却没想到还在他的手掌上。
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什么时，顾老头突然被弹飞了。身子种种的砸在结界的壁垒上，那巨响敲击着所有人的心。
“对你出手，也这是污了我的手。”姬蔓敛去屏障。很悠然的拍拍手，像是在弹灰似的。表情之嫌弃。
“顾老头。”
桑子若眼疾手快，一下子接住了人。
明明将顾老头放下来的时候，他还是有气息的。怎么一下子，他突然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气力。
顾老头攻击姬蔓的那只手烧的焦黑，可不仅仅是被烧焦了，这焦黑在一点点蔓延，烧到某些地方的时候，会透出红金色的细线。
像是...被灼烧完全的东西，下一秒会变成灰烬。
桑子若的动作很轻很轻，甚至摒住了呼吸，可是她还是看见顾老头的手掌霎时间消失了，紧接着是整个手臂。速度不算很快。
“顾老头，顾老头，我要怎么救你，你说我要怎么...怎么才能救你？”
她的声音颤抖着，但是整个身体又在极力地控制，生怕一丁点的颤动让他燃烧的更快。可不管她何如，燃烧的速度丝毫没有改变。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她们两个人这里。就连姬蔓也停下了手，好像在看戏。
“殿下，我...我应该是不行了。”
“......”桑子若的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又生生憋了回去。若她再哭，就真的像是没救了一样。
她不能接受。她不想看着身边重要的人一个个离开。
原本她就是因为要阻止这种事情发生所以才孤身来挑战姬蔓，才会倾尽魂法来结下这个谁都破解不了的结界。
可为什么...为什么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殿下，殿下你听我说。”顾老头强撑着。表情很淡然。
仿佛身体的消失他并没有感受到什么疼痛。可额头的汗水和不时咬牙的强撑都出卖了他。
“殿下，顾挽笙的身体本身是息壤造就的，而息壤可以用来吸收其他四个圣器的法力。你...”
“别说了，顾老头。挽笙我一定会将她带回来的。到时候，你还要教训她呢。”
“不是吗？”
“殿下，能找到你，我已经满足了。”顾老头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是最后一秒，他也不能忘记了自己最重要的使命是保护桑子若。看来，今后的路，只有她自己走了。
不过好在，他们族长福气好，找了一个如意郎君，北宫屿也能将她保护的很好。
“顾老头。你别睡啊。你...”
桑子若摇晃了两下，他的身体一瞬间成了灰，洒在了她的身上。
“别跟我开玩笑啊。”她的表情是在笑着说的。可是眼底的悲痛早就散布在周身。她心中其实知道的。只是不想承认。
很快，身上的灰也消失不见了。她只是像在发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再存在了似的，失了神。
而一直没有动作的姬蔓仿佛是找到了机会一样，手掌悄悄藏在身后，准备发起攻势。
但比她感觉更敏锐的，是另外两个人。他们一前一后挡住桑子若。将她整个人护得死死的。呵护着她心底的柔软。
“想要偷袭，你问过我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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