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琴带人调查核对后，发现食品厂的负债早已超过资产，也就是资不抵债，而且中间的差额不小。
“好消息是这家食品厂收购过来就可以直接开工。虽然欠债有点多，但只要工厂能持续盈利，这些债务很容易就能够还清。前厂长留下来的那些人，给纪委带走了好几个，剩下的这些也老实了。只要注入资金，这家工厂就能快速的恢复生产。”
“玉琴你觉得这家工厂值得收购吗？”姜凌云在陪自己的儿子玩，秦玉琴在旁边跟他汇报情况。
“你都说了，这次收购政治意义大于实际意义。这家工厂有几百号工人，要是我们不收购，拖几个月，工厂肯定得破产，到时几百个家庭就没工作没收入了。现在来看，我们收购会吃点亏，但从长远来看，这次收购还是值得的。”
姜凌云点点头，马骥都直接找到他头上来了，他要是不给面子那就太得罪人了。
“这几天你都跟食品厂的人接触，你觉得谁可以提拔上来？”
厂长跑路，副厂长和几个中层都进去了，食品厂现在正是群龙无首的时候。
“他们财务科长跟厂长走了，我可以从公司总部的财务部调个人过来当财务科长。你可以从留下来的人中提拔一个当副厂长，但厂长得外面找或者我们派人下来。不然他们要是联合起来，什么都瞒着你，那你就麻烦了。”
秦玉琴看向旁边的林秋月，“可以让秋月也去那里当个副厂长，帮你盯着那些人。”
“我怀孕了还不让我清闲一下。”林秋月不满的说道。
“那边副厂长的待遇还是非常不错的。”秦玉琴说道。
“其实我还是能坚持上班的。”林秋月工资不低，但谁会嫌钱多，自己总得给肚子里的孩子多挣点家业吧！
姜凌云关心的是另外一个副厂长的人选，“食品厂里面有谁适合担任这个副厂长。”
“这个职位一来是要找个熟悉情况的人，二来也算是安抚留下来的那些人。干脆让全体员工投票，得票最高的人就让他做副厂长。”
“会不会有点儿戏了？”
“不会。得票最高的人人缘肯定是最好的，但能力肯定不是最强的，所以不会对我们产生威胁。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合适的厂长人选。”
姜凌云崛起太快，手下能用的人不是很多，把手下的人想了一遍，实在没有合适的。
“还是找猎头公司挖一个吧！”上次让江雅帮他挖王锋过来当玉茗堂的总经理，这个王锋就干的很不错。
秦玉琴也同意了他的提议，职业经理人总比那些留下来的人值得信任。
姜凌云拿起电话就打给江雅，让她帮自己找人，并且把自己的要求说了。
江雅记下他的要求后，说有合适的人会通知他。
姜凌云同意收购后，事情的进展就很快了。
签约仪式后，姜凌云第一次来到食品厂，这个工厂很大，看的出之前的厂长虽然贪，但能力还是很强的。
姜凌云召开了员工大会，在食品厂的礼堂那里，食品厂十多年前建了这个礼堂，用来开职工大会，文艺汇演表演节目用。
工厂的高层全军覆没，剩下的都是些中层领导，他们对姜凌云一行人很是热情。
姜凌云给大家画大饼，灌鸡汤，打鸡血，这一套话术他早就非常熟练了。
然后他就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让全体员工选副厂长。
原本有些麻木的工人这下像是炸了锅一样，原本他们觉得谁来当老板都一样，只要能有工作，能给他们发工资就行。
现在发现自己竟然可以选一个副厂长出来，这种参与感让他们很高兴。
“老板，我选我自己可以吗？”很快就有老六提出了这个问题。
“没问题，如果别人都是一票，你拿了两票，那这个副厂长就是你的。”
姜凌云的话让下面的工人更激动了。
“是不是谁都可以竞选？”
姜凌云想起以前大学竞选班干部的事情，自己让他们选副厂长好像跟大学生选班干部差不多。
“要不这样吧！谁觉得自己能胜任这份工作，人缘又好，大家都信任你的，你就上来发表竞选演讲。让大家认识你，说一下大家为什么要选你当副厂长，演讲时间控制在五分钟，大家可以先讨论一下。”
姜凌云让朱寒江去买纸笔，然后坐在那里看着下面的众生相。
很多人已经开始串联，希望对方能够选自己。
姜凌云也没有制止，让人搬来一块白板和马克笔。
一切准备就绪，他才制止了下面的吵闹，然后让准备竞选的人上来演讲。
刚开始大家都吵的很凶，都想要当这个副厂长，但要他们上去的时候，他们就不太敢了，毕竟要是没什么人选自己，那就丢脸丢大了。
过了一会，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走了上来。下面的人一阵欢呼，想必是认识他的人。
中年人有些腼腆，面对下面四五百人有些紧张，“我叫朱国庆，厂里大部分人应该都认识我。这个厂建立的时候我就来了，刚开始是做学徒，学习做面包，后来学会了就开始做师傅，这里很多人我都教过他。之后调去了厂办，人事科，很多人入职培训都是我给你们讲的课。现在我在后勤科做科长，大家应该都了解我的为人，我要是做了副厂长，一定会为大家做实事，大家要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我也肯定会帮……”
有了朱国庆做榜样，后面又上来了几个人，但只有第四个上台的人是下面的人比较熟悉的，其他几个拥护的人不是很多。
朱寒江把纸笔都买了回来，姜凌云给大家发下去，然后规定只能选一个人，就从上台来的六个人里选。
他找了几个人来唱票，监督和统计，六个人的名字都写在白板上。
刚开始朱国庆的票数就遥遥领先，名字下面的正字写了一个又一个。其他几个人也就是第四个的黄忠源的票数多一点，但比起朱国庆来要少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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