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小满已经两岁余了。
说不上已经成为亭亭玉立的小姑娘，但那小粗腿却可以攀登府里任何一块地方。
假山。
屋顶。
房檐........
她好像什么都不怕。
但是，才两岁多的小姑娘，却已经感受到了来自于人世间的约束。
她不知道，为啥自己刚刚爬到核桃树上，吴娘就会着急的喊人把自己捉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只是抱着琮鸢儿，一起爬到秋千上，公孙师娘就会笑着在自己额头上轻轻敲一下，然后把琮鸢儿给抱走了。
她更不知道， 弹了下琮鸢儿小鸡鸡的时候，城阳师娘会惊呼出声，然后轻轻敲打一下自己的小手。
莫名其妙的事，特别多，让人不愉快。
然后，她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房小满终究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孩子。
产生疑惑，甚至嚎啕大哭，也仅仅是片刻光阴。
有生气的这点时间，还不如偷偷去膳房，拿点点心吃呐。
她很喜欢把点心喂给琮鸢儿，但每次都被看守着的吴娘发现。
刚开始房小满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好吃的点心，却不能让琮鸢儿吃。
为此，她还爬上来，试图挑战过吴娘，师娘她们的权威。
最后，吴娘只能苦笑着轻轻掰开了琮鸢儿的嘴巴，告诉她，琮鸢儿的牙齿还没有长出来。
这些东西，都不能吃，只能喝奶。
她也是这个阶段过来的。
房小满虽然还不理解牙齿有什么用，但摸着自己的牙，却知道了，琮鸢儿只有长出来这个东西后，变得和自己一样后，才能吃东西。
这又让房玄龄更加期待。
每天都要扒开琮鸢儿的嘴巴检查一下。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琮鸢儿还是躺在那里，全身都是小孩肥肉。
躺在一个垫子上，手里抓着两个小巧的玩具。
房小满鬼鬼祟祟的爬上来。
正做着鞋的吴娘看了她一眼，就继续埋头插了起来。
城阳手中的医书稍稍移了移，见是房小满，轻笑了一声。
但注意力也没有放在医书上，她看着房小满小心翼翼的掰开了琮鸢儿的嘴唇。
从兴致勃勃，再到满脸的遗憾。
还是没有变化。
这让房小满很焦躁。
只能叹了口气，钻进城阳的怀里，吃着小手，呆呆的望着窗户。
城阳把下巴放在房小满的头顶上，继续翻阅着书籍。
“小满，等你师父回来，差不多就可以开始试着认字了咯。”城阳笑道。
房小满撇撇嘴。
她不知道认字是什么意思。
不过，除了玩和吃外，她对除外的任何东西，都不太感兴趣。
“师娘，不要........”
这是她能说的最清楚的两个字。
房小满几乎什么话都会说了，只是还不太过于清晰。
不要不要不要.......
这是她的口头语，恨不得一天能说八百回。
城阳笑笑：“以前，你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还会蓄满眼泪。”
“用可怜来换取拒绝。”
“现在，竟然都可以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了。”
“不识字，这可不成，你师父都不会答应，而且.........”
“若是你不学，到时候怎么教给琮鸢儿？”
房小满抬起了头，眼珠里都是疑惑：“玉鸟儿也要学？”
琮，玉也，鸢，鸟也........
家里人都叫张唐升为琮鸢儿，唯独房小满，喜欢叫玉鸟儿。
城阳看了眼还在呼呼大睡的琮鸢儿，点点头道：“这是必须的。”
房小满歪了下脑袋，点点头：“那好，我学。”
“这才是了。”城阳把房小满横抱在自己怀里。
虽说医书房小满肯定看不懂，但是上面的一些插画，却很感兴趣。
而时至今日，大多数药材，房小满不知不觉都已经认识了。
房小满很聪明。
这一点不管是谁，都很认同。
在她刚刚会说话的时候，就开始重复大人嘴里的话。
如果有意的引导，一首诗词她能很容易就顺出来。
于此，城阳自然起了想要抢夺弟子的心思。
因为看出来了，武小媚更喜欢操持生意，而不是学习医术。
自从来了秦川郡府后，她跟着吴娘，跟着大花，跟着五花的时间，远要比跟着自己要更长。
现在，府里将近一半多的生意，都是她在负责。
每天还乐此不疲。
城阳便随她去了。
自然，这主意，就打到了房小满身上。
城阳一连询问了十多个药材，房小满都是脱口而出了答案。
城阳很满意，正好夸奖几句的时候，门外，九花匆匆走了进来。
“大娘子，左统领来了。”
左丘？
城阳愣了下，点点头：“让左统领进来吧。”
后宅虽然严禁男子入内。
但是，左丘连立政殿都可以去，自然也可以入后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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