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劢见刘暮舟笑着,便继续言道:“教主得往心里去,俯视人间太久,会漠视人间的。”
刘暮舟笑了笑,抱拳感谢:“总之,多谢了。我也在想法子解决,这不,现在正在走一走人间嘛!”
张劢点头道:“那就明白了。”
刘暮舟也答复一句:“那就准备一二,我想张真人也打算跟我们一起去一趟仙台山吧?”
说着,刘暮舟望向邓沫。
张劢笑了笑,点头道:“那是自然,只不过……咒师早已消失在传说之中,我们想为这孩子解咒,恐怕很难。仙台山之后,我打算去一趟露水国,看看那处别苑究竟有什么特殊的。”
刘暮舟点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先干正事儿吧。”
说罢,刘暮舟转身离去,端婪与邓沫也跟着进去了。
但才到无人处,邓沫就沉声言道:“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她以为刘暮舟会发怒,破口大骂她不识好人心,可刘暮舟偏偏只回复一句:“知道了。”
这下受气的,反倒是邓沫。
就好比两人吵架,一个唾沫横飞恨不得把人咬死,另一个面无表情地听完,然后说了句:“知道了。”
端婪也是一脸无奈,刘暮舟的脾气虽怪,但她也摸到了几分。
她只好轻轻拍了拍邓沫肩膀,轻声言道:“明日去往仙台山,一切就都清楚了。只不过……真相多半如他所言,你还是有些心理准备的好。”
邓沫神色复杂,她的确有些害怕,但更想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况且今日刘暮舟与张陆二人交谈,并未遮掩。邓沫也不是傻子,自然听出来些不一样的。
或许从一开始,鱼白就被人算计了。
此时刘暮舟回到卧房,紧闭门窗,也闭上了眼睛。
成亲之前,在山外山与丈人练剑之时,老丈人曾说过一句话。
当年赠予那阴阳玉佩的河伯,身边有位老妇。或者可以说,若非那老妇,河伯都不知道刘暮舟要过河。
而那位河伯,自称是大瑶先帝!
师父很早就发现了一件事,当年最后一次瀛洲之行,暗中去寻了钟离鸿。
陈默一样有些猜测,却不敢肯定,于是找陈大观,留了后手。
睁开眼后,刘暮舟取出了一面铜镜。
此行他并未遮掩容貌,只不过有些胡茬儿并未清理。
望着镜子里熟悉却又陌生的人,刘暮舟自言自语:“你是谁?”
……
又是个艳阳天,医馆才开门,就见个少年拉着板车,坐在车辕之上,发出微微鼾声。
刘暮舟掀开遮住车的破布,好家伙,里边儿全是上次给这少年看的草药。
丁来也是警觉,在刘暮舟掀开破布的一瞬就睁开眼,且下意识从车里抽出一柄柴刀,眼神坚定。
只不过在看见刘暮舟后,他眼中那一抹警觉才消散。见刘暮舟盯着他手中柴刀,少年干笑一声,挠着头,一脸不好意思。
刘暮舟则是打趣道:“你这小子,够警醒的?”
少年轻声答复:“先生不知道,山里野物多,我若不警觉一些,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刘暮舟点了点头,而后问道:“近一月没见你的人,就跑山里弄这个去了?就你一个人,弄这么多?”
丁来闻言,实话实说道:“我咋可能弄这么多?近来雨多,山里村庄的庄稼人也没法儿下地,我给他们钱,让他们帮忙采收的。山里人,比我更容易找着这些药材。”
刘暮舟笑道:“这么多,就算你一株给一百钱,也得花个三十两吧?你上次不全给了你那小青梅吗?”
丁来挠着头,憨笑道:“我把宅子压出去,借了钱。”
刘暮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而后转身往屋子里走去。
“品相都不错,一株按三百钱收,你小子净赚两倍。”
丁来赶忙将车上的竹篓往屋子里搬去,同时言道:“十株不收钱,先生给我写信,我用来答谢先生的。”
刘暮舟笑了笑,“又要写信寄钱?写信没问题,只不过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吧?这种品相的药材,恐怕被你这次薅干净了,你下次怎么办?”
少年却笑着答复:“很早我就发现,如今玄风不征农税,山里人靠着土地吃饭,家家户户都积攒了不少余粮。只不过,很多不常见的东西在山里很稀缺,大到饲养的牲口,小到针线。这次去的时候我带了很多小物件,送给了山里的农户。以后呢,我定期去收山货,帮他们带东西,他们则帮我采收药材、山货。”
少年笑得合不拢嘴,“这次我打算用剩下的钱买驴子,到时候我自个儿去县城交易,山货在城里,还是好卖的。”
刘暮舟问了句:“大概多少株?”
丁来答复道:“三百一十株,按三百算。”
刘暮舟当着少年的面,走进柜台,拉开抽屉后,取出两锭五十两银元宝。
“不必了,多给你十两,下次进山帮我带点儿老腊肉什么的。”
少年还要推脱,刘暮舟却道:“行了,东西给我搬进来,要写信就抓紧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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