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嬴政和扶苏再不食人间烟火,也明白了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两人当即转身就想要往外走。
两名女子顿时急了,朝着嬴政和扶苏扑上来。
“别走!”
“哪有你们这样的!”
“看了就想跑吗!”
“呸!不要脸!给钱!快给钱!”
嬴政咬着牙,满脸怒火,对扶苏吼道:“给钱!”
扶苏也面红耳赤,羞恼的不行,对司马寒道:“快给钱!给钱!”
司马寒满脸郁闷。
怎么就成了他要给钱了!
又不是他要玩的。
亏了!
但司马寒还是掏出百钱丢给了她们。
两人拿到了钱,满脸的欣喜。
嬴政和扶苏也赶紧跑了出去。
赵惊鸿正在门口靠在墙上等着,看到嬴政和扶苏出来,下意识地就询问:“呀?你俩这么快吗?”
嬴政和扶苏闻言,满脸的恼怒。
嬴政更是怒吼一声,朝着赵惊鸿扑上来,“孽障,受死!”
赵惊鸿吓了一跳,赶紧逃跑。
嬴政怒不可遏,一把脱掉鞋子,朝着赵惊鸿狠狠地砸了过去。
鞋子砸在赵惊鸿后脑勺上,疼得赵惊鸿捂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趁此机会,嬴政和扶苏追到了赵惊鸿跟前,一把按住了蹲在地上的赵惊鸿。
赵惊鸿双手捂着后脑勺抬头看着两人,弱弱地道:“如果我说我不知道这俩女人是干啥的,你们信吗?”
“信你个头!”嬴政一巴掌抽在赵惊鸿脑袋上。
扶苏也跟着动手。
父子俩你一拳我一脚全都落在了赵惊鸿身上。
好一阵,两人才算停手。
嬴政喘着粗气盯着赵惊鸿,“你小子就是成心看为父出丑是不是!”
“真没有!”赵惊鸿蹲在墙角,脸上青一块肿一块的,满脸委屈道:“我真不知道,你问扶苏……”
“我才不信你!”扶苏咬牙,“你肯定知道,要不然你为何不进去!眼睁睁地看着我俩进去,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和父亲的清白就没了!”
嬴政也咬牙切齿,“这要是被官员,被天下人知道了,我们俩的脸面往哪搁!”
赵惊鸿缓缓起身,捂着脸有点疼的脸颊,对两人道:“你们这也算是深入民间考察了。”
“考察?”嬴政眼角一阵抖动,“有这样考察的吗?”
扶苏更是气得握紧拳头,“大哥,以后不能这样了!”
赵惊鸿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了一眼旁边一群装鸵鸟的人,不由得摇头,缓缓道:“如何呢?若非今日你们来到这里,你们能知道,在这咸阳城中,依然有人出卖自己的身体换取微薄的钱财来活命吗?”
“有手有脚,身体健康,干点什么不比这个强!”嬴政怒声道。
赵惊鸿冷笑一声,对司马寒招了招手,“你跟他说!”
嬴政立即看向司马寒。
司马寒不敢去看嬴政,低着头说道:“陛下,这两人……家中男人死了,家中老翁是之前的老兵,在战场上受了伤,不能下床,她们家中还有稚童……”
司马寒的话像是一柄大锤砸在他的心头。
“她们不能离开太远,孩子和老翁就在屋后,有什么事情,她能随时照应,若是外出,稚童和老翁活不过三天。”司马寒继续说着。
扶苏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靠在墙上,面色发白。
“必须如此吗?必须如此吗?”扶苏喃喃道。
赵惊鸿看着两人道:“对于她们而言,你们所看重的名声和清白,在她们眼中一文不值!不如换点钱,买一点粟米,够一家人吃上一顿饭要好。”
“可是……可是……”扶苏很纠结,又很无奈,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发现不管怎么抓握,都是一场空,无处使力。
“没有可是!”赵惊鸿盯着扶苏道:“我没有阻止你们,就是要你们看看,在尊严和活命之间,大家是做出了如何的选择!她们想如此吗?若是有机会,她们何必如此?她们也想体面,但是她们没有!”
“走吧!”赵惊鸿叹息一声,揉着脸走在前面。
前面有越来越多的女子卖弄着风骚,招呼他们进来玩耍。
嬴政和扶苏阴沉着脸,躲着这俩女人。
刘锤和司马寒他们也赶紧护着,不让这些女子靠近。
走出巷子,进入玄武大街,人声鼎沸,瞬间热闹了起来。
街道两侧依然是摊贩,各种店铺热闹非凡,街道上人挤人,人挨人。
嬴政和扶苏回头看了一眼那阴暗的小巷子。
明明相互连接着,却仿佛两个天地一般。
他们继续在街道上走着,但却没有了之前的兴奋。
转了一个时辰以后,到了该吃午饭的时间,嬴政提出要回去。
“找个酒楼吃点呗。”赵惊鸿道。
“不吃了!回家!”嬴政沉声道。
赵惊鸿无奈,只能安排众人回去。
回家以后,赵惊鸿让人准备了午饭。
众人坐在一起吃饭。
嬴政和扶苏食欲不振。
扶苏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嬴政,缓缓道:“父皇!是我的失职,我本以为大秦已经到了歌舞升平的盛世,百姓可丰衣足食,但没想到,这虚假的繁荣之下,竟然还藏着这种肮脏之事!”
嬴政微微摇头,“是寡人的错,那些都是老秦人之后,是上阵杀敌的秦兵,可如今……如今他们的后代竟敢……”
嬴政声音微微颤抖,他说不出去了,心中觉得有愧。
赵惊鸿放下筷子开口道:“你们这话可说的就不对了。人家烟柳之地,也干这种勾当,怎么她们在小巷子里干这种事情,就是肮脏了?”
扶苏蹙眉看向赵惊鸿,“大哥,你知道我不是在说她们。”
“我知道!”赵惊鸿道:“虽然她们做这种事情,被世人所瞧不起,但你们不得不承认,她们这群女子是刚烈的女性!如果她们愿意,只需要找个人改嫁了,不说大富大贵,至少以现在大秦的国情,她们也可有两亩薄田耕种,不至于挨饿!”
“另外,大秦的繁荣是真的繁荣,若是以往,你们走在那街道上,小巷子里,看到的除了这些女子,还有很多流离失所的流民,乞丐,孩童……可如今,你们一个也没有看到。”赵惊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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