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因再眯眼看向天花板，灯罩边缘同样有古炉灵波的标志，还有一串标号，代表这是从甘泉城订购的高强度玻璃灯罩。
“刚刚那是能源耗尽了吧？可为什么灯光会如此不稳定？”莱因问康斯坦丝，“我记得古炉灵波造的大灯没能源时会缓慢减亮至暗，怎么会闪烁？”
康斯坦丝停下手上的动作，回答道：“我自己改了。”
“你怎么改的？”莱因皱眉，“别搞炸了。”
“灯光还是太贵了，我平常都不开它，魔能组块也贵，所以我就用蒸汽炼金改了魔能组块。”康斯坦丝目光偏移，看起来十分心虚。
“什么玩意？我以为你改了灯，然后你告诉我你把魔能组块给改了？”莱因震惊，然后是惊恐。
灯内是可反应物质，而魔能组块内部储存的是魔力，后者爆炸的威力远超前者啊！
“蒸汽炼金改魔能组块？刚刚换上去那个也是你改的？”莱因咬牙，怒视康斯坦丝。
如果这里是自己的实验室，他现在就要把康斯坦丝当球一样踢出门。
“刚刚那个是新买的，一块魔能组块很贵，比我一个月吃的还贵。”康斯坦丝露出了稍微有些委屈的表情。
“装可怜？艾尔法商会有回收业务，可以低价换购。”莱因一眼就看破了康斯坦丝的小心思，“你到底是怎么改的？”
康斯坦丝不好意思地挠头吐舌，解释道：“我用蒸汽动力喷发雾元素魔力，用冰元素低温凝结魔力像水一样灌入魔能组块里。”
莱因照着康斯坦丝给出的反应公式推导，越算眉头皱得越深，但不到一分钟，莱因便露出了明悟的表情。
“怪不得会闪烁，还有不少蒸汽在其中被转化，阻碍了魔力的传输。”
其实就是杂质导致接触不良。
莱因看向康斯坦丝的目光多了分异样的热切，以前只知道对方是蒸汽炼金的天才，没想到在魔力研究上也有天赋！
“你有兴趣当我的助理吗？”莱因问康斯坦丝。
“这个嘛……”
“蒸汽炼金不会落下的，只是有些实验我一个人做不了，而且很多时候跨领域的知识是可以相通的。”莱因压低了嗓音，并拿出了一袋钱币。
看见了钱袋子，康斯坦丝立即答应：“好！我干了！”
莱因欣喜，激动地拉住了康斯坦丝的手：“康斯坦丝小姐，有你相助，如虎添翼啊！哈哈！”
“没有那么夸张……”康斯坦丝难为情地红了脸。
莱因随手拿起康斯坦丝画的设计图，不是新的双飞轮，而是一些尽可能精巧化的蒸汽炼金造物。
莱因那是越看越满意……嗯，根本看不懂！
看不懂没关系，说明对方机械炼金这块的造诣比自己强！这是好事啊！
莱因拍了拍康斯坦丝的肩膀，用极富诱惑力的口吻说：“好好干，以后帮你组建家庭。”
说完他就没再关注康斯坦丝的表现，反而开始全身心投入研究领域。
康斯坦丝能用蒸汽捕捉魔力，自己或许也可以照着这个思路做点什么……
有了灵感，莱因动笔迅速，夜越来越暗，笔尖摩擦过纸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等莱因回神，准备放松一下，却发现四周静悄悄的。
他伸着脖子看向对面的康斯坦丝，许多参考书堆砌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凹”形，康斯坦丝趴在里头睡觉。
莱因眨了眨眼，转头看向释放热量的造物，放轻了动静活动筋骨，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康斯坦丝的身后。
一件大袄凭空出现，被莱因轻轻披在了康斯坦丝的身上。
莱因盯着康斯坦丝露出部分的侧脸，脑海中忽然闪过一群人的身影，然后发出一声轻笑。
他想起以前跟库库林之间的矛盾……这个不算。
他跟摩里歇有过生死斗，和琳雨有过矛盾，找修恩打过架，跟温妮有过一点小争吵，也向奥莉耶拔过剑。
难得能以一种相对和平的方式认识一个朋友。
莱因走向小天窗，抬头能看到街道上还在飘雪，夜间安静，列车也早已过了末班车。
“在想什么？”粟从莱因的影子里钻出半个脑袋，犹如半颗土豆。
莱因被突然出现的粟吓了一跳，赶忙捂嘴看了眼康斯坦丝的方向，然后松了口气。
“挺关心人家。”
“适当的休息是为了更好的压榨。”莱因嘴角勾起，这倒是大实话。
粟看着莱因小心跨过自己的脑袋，她的位置自然也跟着莱因的倒影移动。
莱因走回刚刚的位置坐下，继续在这安静的氛围中绘制图纸，不过动了两笔又停下，似乎是陷入了瓶颈。
粟在莱因后方的影子里，看着莱因用笔帽戳着下巴，然后回头看了自己一眼，下笔思如泉涌，最后默默潜回对方的倒影中。
笔尖快速擦过纸面，莱因越写越精神，眼里的光芒愈发诡异。
“用亡灵的诅咒潜伏状态藏匿重型武器，移动的炼金军事堡垒……”
康斯坦丝听着微弱的动静，稍稍侧了下脸。等到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康斯坦丝便睁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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