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系统......?”看着那张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脸庞，凌锋不由瞠目结舌。
下一秒，系统化身的那双澄澈眼眸轻轻弯起，一抹肆意鲜活的笑容骤然绽开。
往日里毫无情绪起伏的机械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清亮跳脱的年轻声线，并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顿时打破了这片虚无空间的沉寂。
“啧啧......这不是咱们龙国第一强者，人类最后希望的凌锋吗？”
系统化身双臂环胸，身形轻飘飘地悬在白光中央。
他带着戏谑的笑意微微歪头，目光自上而下细细扫过凌锋那副狼狈虚脱的模样，眼中尽是调侃的意味。
而接下来的一番话，更是字字犀利，句句扎心。
“你拼死拼活，好不容易到手的三大顶级本源，现在倒好...竟然亲手给敌人做了嫁衣，硬生生把一尊卡在九阶的兽神将，养成了一尊无解真神。”
“我说宿主......你这番操作，就算放眼宇宙诸天，也都是独一份的存在吧？”
系统化身的语速轻快，吐槽起来更是滔滔不绝、丝毫不留情面。
这完全颠覆了往日那副严谨刻板、公事公办的冰冷模样，活脱脱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专戳人痛处的毒舌青年。
“明知打不过还非要去浪，最后被弄得本源尽失、修为倒退，瘫在深坑底下跟个报废的残次品一样，这下可满意了？”
面对系统这一连串的吐槽，凌锋只是安静的站在虚无之中，默默承受着连绵不绝又犀利无比的言语冲击。
此刻的他神魂重创、气血枯竭，本源被强行剥离的钝痛依旧扎根在识海深处，满身全是落败的颓然与无力，根本没有气力去辩驳。
可系统显然没打算就此罢休，依旧不依不饶地继续吐槽：“你以为每次都能绝境逢生？每次都能逆袭翻盘？”
“可结果呢？关键时刻直接翻车，这下不止龙国，就连整个蓝星都将彻底覆灭在兽化军团手中。”
“......”
仿佛永无无休止的嘲讽还在继续，也终于搅乱了凌锋心底的波澜。
他已然无暇顾及自身的荣辱得失与凄惨落败的狼狈，脑海中一遍遍闪过北疆的战火、浴血的将士，以及那道岌岌可危的边境防线。
外界，那头暗黑魔龙已然登临绝巅，一旦彻底发难，龙国的防线必然顷刻崩塌，千万同胞也必将惨遭屠戮，再无任何转圜余地。
每多拖延一刻，便多一分覆灭的危机。
焦躁与急切，终于还是压过了那份颓丧的心绪。
凌锋猛地抬眸，黯淡的眼底重新燃起坚定锋芒，“差不多得了...赶紧带我离开意识空间，我要立刻出去。”
“出去干嘛？”系统化身一脸散漫，故意慢悠悠的开口道：“继续去送人头？还是说......你想亲眼看着那头魔龙如何踏平龙国，称霸蓝星？”
“不会的......”凌锋嗓音沙哑，却带着一丝难掩的厉色，“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望着那副执拗不屈、至死方休的模样，系统化身脸上的戏谑笑意缓缓收敛，那喋喋不休的嘲讽也戛然而止，整片虚空瞬间安静下来。
“急什么......”他轻叹一声，语气赫然变得沉稳起来，“你真以为，我们在这里争执半天，外界早已生灵涂炭？”
凌锋闻言一怔，眼中满是错愕。
“这处意识空间，并不会受到时间规则的束缚。”系统化身缓缓道出原由，嗓音平缓却极具冲击力，“从你的意识被拉入这片虚无开始，现实世界的时间便一直定格未动，停留在你陷入昏迷的那一刻。”
得知外界的时间并未流逝，这也让压在凌锋心头的那块巨石骤然落地。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疑惑。
系统将他的意识拉进这片虚无，必然不会只是平白无故的一顿嘲讽，一定还有后续。
仿佛为了印证凌锋的猜想，系统化身抬眸望向无边无际的漆黑虚空，眼中翻涌着与温润面容极度不符的沧桑与厚重。
随即，他缓缓揭开了一段不为人知的隐秘过往。
“你或许以为，我只是随机将你绑定的辅助系统，是监督你不断成长的工具，但事实的真相并不是这样......”
清亮的嗓音彻底沉了下来，并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悠远。
“极寒末世降临后，蓝星的生机日渐泯灭。”
“但逐渐复苏的稀薄源力，却在日夜滋养着这颗无知无觉的星球，并逐渐孕育出一道独立完整的自我意识。”
他垂眸看着掌心流转的柔和白光，眼底浮现一层朦胧的追忆之色，指尖轻轻拂过跳动的光粒，动作轻得像在触碰初生的自己。
凌锋的心中却骤然掀起惊涛骇浪，难道朝夕相伴的系统，竟会是蓝星的意志化身？！
“可自从我诞生的那一刻，便被一尊实力莫测的至高神明所察觉。”
“他的神念遍布蓝星，几乎无孔不入，而初生的我太过孱弱，丝毫没有反抗之力，一举一动皆在他的监视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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