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世灾厄还有三只。”
张可凡放下资料，声音平静，“息灾、忌灾。”
“嘲灾呢？有想过吗？”
苏知微看着张可凡。“虽然你我都知道他是陈伶，但如果真灭掉剩下的灭世灾厄，恐怕他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们知道他不会伤害人类，但其他人未必会这样想。”
“无妨，陈伶好好待在鬼嘲深渊就行了，我会帮他把所有事情摆平的。。”
“你会对他动手吗？”
张可凡想都没想，“我不会对朋友出手。”
“张可凡。”苏知微的声音很轻。
“嗯。”
“你变了。”
张可凡没有说话。
“这个时代跟你见面那一次，你还在借助杨宵的能力跟姚清并肩作战，对付楼羽.....”
苏知微继续说下去。
“现在的你，越来越强...”
“强到连灭世灾厄都不是你的对手。”
“但你变了。”
“你变得更加冷静，更加果断，更加.......像一位真正的死神。”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低了几分。
“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我知道...”
“人类需要你。”
张可凡看着苏知微，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
苏知微轻轻笑了一声。
“那就好。”
张可凡转身走出房间。
深红斗篷在蒸汽中拖曳出一道暗色的轨迹，他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通道尽头，檀心站在那里，似乎在等谁。
“张可凡。”檀心开口道。
“嗯。”
“我......我想问你一件事。”
“说。”
檀心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张可凡。
“当初在极光界域，救赎之手虽然失败了，但是你依旧把那三百万灵魂封存在天上，如果一切都结束了，你是否能让这些灵魂复活呢？”
张可凡沉默了片刻。
“可以，但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他们的肉身还保留的完整。”
檀心沉默了，当初禁忌之海入侵极光城，太多的人被冻死，被禁忌之花侵蚀，就算保留完整估计也沉在禁忌之海里。
“放心好了，等解决完赤星，这就意味着一切都结束了，届时必定可以的。”
檀心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嘴唇抿成一条线，一言不发。
张可凡没有安慰他。
他只是站在那里，深红斗篷在蒸汽中无声垂落，猩红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檀心。
许久。
檀心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压下去。
“谢谢。”
想要拯救极光城，一直都是檀心的夙愿。
张可凡轻轻点了点头。
“好。”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向通道尽头走去。
檀心看着那道深红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也转身离开。
.....
天枢边境
防御工事上，红袖正在检查那些被妄灾剥离的痕迹。
那些曾经覆盖地面的电网地雷已经被全部摧毁，只剩下一些破碎的金属碎片和烧焦的土壤。
吕良人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红袖，接下来死神先生恐怕会直接杀向剩下的两只灾厄，我们应该也要协助吧。”
“我们不会参与那种级别的战斗，属于我们的战斗是其他的八阶灾厄。”
红袖的声音很平静，“如今人类士气高涨，剩余九君也将全部苏醒，也是时候反攻灰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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