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血口喷人!”钱多多甩开他的手,“当初我就告诉你,这是黄芥子,比白芥子便宜一半,是你自己说‘反正村里人也分不清’,非要买的!”他从怀里掏出张纸,“这是你写的收据,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黄芥子五斤’,你自己看!”
孙玉国看着那张收据,脸一阵红一阵白,说不出话来。郑钦文想上前抢,被王宁拦住了。“孙掌柜,”王宁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股力量,“行医买药,讲究的是良心。你用假药害人,就算赚了钱,能安心吗?”
“我……”孙玉国张了张嘴,忽然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我也是没办法……去年进了批假药,赔了好多钱,债主天天上门催,我要是再赚不到钱,这药铺就保不住了……”
钱多多哼了一声:“你赔了钱就害别人?这是什么道理?”
王宁看着孙玉国,想起小时候,孙玉国总跟在他爹身后,一口一个“王叔”地叫着,眼睛亮晶晶的,像个懂事的孩子。怎么长大了,就变成了这样?他叹了口气:“孙掌柜,假药害人害己,你要是还想做药材生意,就该用真药,凭本事赚钱。”
孙玉国抬起头,眼里满是悔恨:“可……可我现在没钱进真药了……”
“我可以帮你。”王宁说,“我后山种了些白芥子,你要是不嫌弃,就先拿去用,等赚了钱再还我。”
这话一出,不仅孙玉国愣住了,钱多多和郑钦文他们也惊呆了。王雪跑进来,拉了拉王宁的衣角:“哥,你忘了他之前怎么害我们的了?”
王宁拍了拍她的手:“他做错了事,该受罚,但不能因为这个就见死不救。”他看着孙玉国,“你要是还认我这个邻居,就痛改前非,用真药好好治病救人。”
孙玉国看着王宁,眼里的悔恨更深了,他慢慢站起身,对着王宁深深鞠了一躬:“王掌柜,我……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村里的乡亲……”他转向钱多多,“钱掌柜,之前是我不对,这药我不退了,就当买个教训。”
钱多多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孙掌柜,其实……我这儿还有些真的白芥子,就是价钱贵点,你要是要,我算你便宜点。”
王宁笑了。他知道,孙玉国虽然急功近利,但本性并不坏,只是被钱迷了心窍。现在能醒悟过来,也算好事。
霜降这天,百草堂的门楣上挂起了新晒的白芥子,一串串灰白色的籽粒垂下来,被秋风一吹,轻轻晃动,像一串串微型的风铃。王宁正坐在药铺前的竹椅上,教王雪辨认药材图谱。小姑娘穿着件新做的青布衫,是张娜用染了苏木的布给她裁的,辫梢的红头绳换成了蓝的——她说,现在自己也算半个药师了,得沉稳些。
“你看这白芥子的图谱,”王宁指着图上的植物,“茎直立,叶互生,边缘有锯齿,这些都是关键特征。但最重要的是记住它的性子,辛温,能温肺豁痰,通络止痛,却也伤阴,阴虚火旺者绝不能用。”
王雪点头,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下,字迹娟秀,比刚来时工整了许多。她现在不仅能认出几十种药材,还会简单的炮制,炒白芥子的火候掌握得比王宁还准,林婉儿见了都夸她有天赋。
“哥,李大娘来了。”张娜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端着个瓷碗,碗里是刚熬好的小米粥,“说要谢谢你,特地熬了粥送来。”
王宁抬头,只见李大娘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右腿已经能正常走路了,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她穿着件新做的蓝布褂子,是用卖了红薯的钱扯的布,看着精神多了。“王掌柜,我这腿全好了!”她把手里的篮子往柜台上放,“这是自家种的红薯,蒸了些,你尝尝。”
王宁连忙扶她坐下,又让张娜倒了杯热茶。“您这腿好利索了就好。”他笑着说,“以后注意保暖,别再受了寒。”
“哎,记住了。”李大娘喝了口茶,“说起来还得谢谢孙掌柜,前两天我去他那买针线,他还特地嘱咐我,让我别碰生冷的东西,说对腿不好。”
王宁有些意外。自从上次济世堂的事后,孙玉国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把药铺重新打理了一遍,还亲自上山采药,听说最近治好了几个小毛病,村里的人也渐渐愿意去他那儿了。
正说着,就见孙玉国背着个药篓从巷口走来,竹篓里装着些新鲜的草药,沾着露水。他穿着件青布短褂,裤脚卷着,脚上的草鞋沾着泥,看着比穿锦缎马褂顺眼多了。见了王宁,他放下药篓,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
“王掌柜,忙着呢?”他从药篓里拿出一小包东西,“这是我今早刚采的白芥子,炒了些,想请你尝尝,看火候怎么样。”
王宁接过来看了看,籽粒饱满,颜色淡黄,散发着淡淡的焦香和辛辣味。“炒得不错,火候刚好。”他赞道,“比我第一次炒的强多了。”
孙玉国咧嘴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都是你教的好。对了,钱掌柜昨天来了,说要跟我们合伙,从亳州进些好药材,平价卖给村里人,你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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