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诸目光紧盯小女孩，脚下步子没停，直奔海洋馆。
小女孩似乎觉察到有人，哼唱停止，脑袋直接一百八十度转过去。
大约七八岁的年纪，圆圆脸蛋儿，眼睛很大，歪头困惑看着他们。
“你们要去哪里？”她声音清脆，“带我一起，好不好？”
“小朋友迷路要在原地等待，老师没教你不要乱跑吗？”
居诸扬声喊一句，带着人迅速离开旋转木马。
“老师？”
女孩困惑低下头，似乎在回想老师说没说过这句话？
等她再抬头的时候，居诸一行人早就不见了。
水族馆建筑整体散发出幽蓝色光芒，远远看过去，好像一只在红海中畅游的水母。
入口设在一条“触手”尖端，内里没有开灯，靠着外面红色路灯勾勒内部通道轮廓。
居诸耳朵动了动，立刻对其他人招手进入海洋馆。
她听见“哒哒哒”脚步声，旋转木马上的小女孩就穿着一双红色亮皮鞋。
海洋馆内飘着窒闷腥气，娟子拿出一只手电筒，打开后堪比“天亮了！”
在极致黑暗下，太过明亮反而会造成心理恐惧，仿佛暗处潜伏着无数危险。
他们走过湿滑瓷砖通道，脚步响起轻微回音，走进入口后，两侧是巨大观赏玻璃。
光线照亮前方道路，两侧玻璃内漆黑一片，时不时有黑色影子游过，手电筒照过去又什么都没有。
走过观赏玻璃区域，前面展示区一排高大玻璃桶，每个桶内装有一条人鱼。
人鱼上半身皮肤呈现半透明的白青色，长发在水中扭曲蜿蜒，发间偶尔闪过贝壳与珊瑚碎片。
每一只人鱼形态各异，眼内两道竖瞳闪烁冰冷光芒，凝视着走在观光路上的玩家们。
它们指间连接半透明的蹼，指甲长而弯曲，尖端闪着寒光。
居诸脚步不停，眼睛扫视两侧人鱼器皿，食指清扫眉骨。
这些人鱼大概是活的，而且随时可能破开玻璃器皿冲出来择人而噬。
他们继续往前走，在镜像馆门口停下，一张手写告示贴在门口。
「游客在镜子前想三个问题：
我是谁？我从哪来？我为何恐惧？」
最后一笔字迹拖得很长、很深，好像写字的人被突然暴／力拽走。
空气里湿度不断攀升，海水咸腥味道越来越重，沉甸甸压在胸口，每次呼吸都用尽全力。
居诸推开大门，镜子迷宫从门口开始，两排镜面组成的通道。
每一面镜子都有三米高，嵌在珊瑚浮雕的铸铁边框内，镜面清晰到能看见人眼中细微血丝。
他们一脚踏进来，无数“他们”在两侧展开。
居诸眉心微蹙，镜中的她也皱起眉头，在后方镜子中自己肩膀后方，有什么东西缓缓浮现。
随着继续往里走，玩家背后那团模糊阴影缓慢跟着游动，轮廓逐渐清晰。
流线型躯体，巨大尾鳍，幽远悲伤的眼睛……
鲸！
一头占据整个通道镜面背景的鲸鱼虚影，悬浮在镜中居诸身后，眼睛时刻紧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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