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尸钉在树干上，四肢拼命挣扎，脚蹬踹树干，企图把自己“拔”出来。
居诸和陆今安跑过去，越靠近，她越觉得这个背影很眼熟。
“猪猪，不过去吗？”
陆今安见居诸慢慢停下脚步，往日神采飞扬的瑞凤眼，此时变得有些迷茫难过。
整个人好似灵魂游离在外，一下子飘得好远、好远。
居诸没有回答，脑子里“咕嘟、咕嘟”冒泡，好像熬过火的粥，混沌，粘稠。
她走到那棵树下，月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不停活尸身上…褪色的道袍。
握住槐木剑的手止不住颤抖，她抽出剑后把活尸转过来再次钉在树上，借着月光看清他的脸。
“师…师父…怎么会是你…”
居诸摇摇晃晃往后退，陆今安一把扶住她的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爱人。
张旺几次想握住槐木剑都被弹开，开始对着两人嘶吼，张牙舞爪想抓住他们。
“师父……”
“老头儿！”
“你醒醒！！！”
“你清醒一点…我求你…求求你…”
居诸腿脚发软，靠着陆今安支撑才勉强站稳。
悲凄看着抚养她长大的亲人，眼泪一滴滴砸下来，几次想要靠近师父都被老陆拦住。
「我是从张旺直播间过来的。
张旺比居诸进副本早十几年，他想通过改善河水，从根本上解决红石村问题。
可惜，失败了。
居诸在老宅看到棺材上投影，其实是张旺被埋在地下的过程。
这副本也挺狗！
所有折在红石村变成活尸的玩家，游戏面板上头像都亮着……」
「猪猪，好惨啊！」
「谁还记得时初裳死的时候，居诸疯成什么样？」
「接下来的画面，我都不敢看了。」
「她哭得让人好心碎啊！」
「别哭了！别哭了！」
「如果有一天我在副本里嘎了，也希望有人能为我哭这么一场…艹！居诸也太狠了吧！」
……
在弹幕还在热烈讨论，居诸把一颗红炎弹进张旺嘴里，神色悲痛又麻木的看着人烧成了灰。
居诸趁着发软的腿想要去收骨灰，不知从哪儿吹来的风把灰吹散了。
“噗通！”
她实在撑不住跪在地上，双眼空洞望着融入泥土的骨灰，搂都搂不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
“这么玩儿，是吧！”
“那我们就好好玩儿！”
居诸撑着膝盖站起来，双眼赤红，一步步走到河边，顺着水流往上走。
陆今安在旁边守着，后来蹲下让猪猪上来，他背着她继续爬山。
红石村的山就叫“红石山”，活尸死亡后，月亮似乎变得更加圆润明亮。
他们登顶红石山，找到河水源头，居诸坐在大石头上喃喃自语。
“你教我道法自然，教我万物有规律…我接受你自然死亡，却没办法接受被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算计致死。”
“天道！”居诸仰头望向月亮，“今日之事，你该找地狱游戏算账…它不能…也不该如此戏耍我们的生命！”
她割破指尖，在河水源头滴下一滴浓黑血液，头顶雷声滚滚而来，却无法阻止已融入污血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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