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冰翔龙坐在地上用翅膀盖着自己的身体，冰蓝色瞳孔半闭着，声音里难得没有带刺，只是纯粹的累了。
“我现在只想睡一觉。从昆仑山到这里再到打这头尸王，我已经不记得多久没闭眼了。”
她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南孚，“你今天打了两场硬仗。龙息被境渊蜃龙吸了，龙角刺穿尸王核心之后电也全打光了。要不回去的路我飞前面。”
南孚把龙尾甩了甩，确认尾尖被拽掉的鳞甲只是皮外伤之后点了点头。“你飞前面就飞前面。别飞太快，我尾尖的伤有点疼，平衡不太稳，追不上你。”
飞冰翔龙站起来抖了抖翅膀上的冰晶碎屑，展开双翼率先飞上了荒原灰白色的低垂云层。她的飞行姿态比来的时候慢了不少，但方向很稳——破界城的方向。
南孚跟在她后面，尾尖上缺了几片鳞甲的伤口在飞行中偶尔会渗出一两颗极小的金色血珠，血珠掉下去在盐碱地上砸出针尖大的小坑。它没吭声，只是安静地跟着。
阿水飞在最后面。它回头看了一眼荒原深处境渊蜃龙所在的方向。雾气还在那里缓缓翻涌。
它低声说了一句：“等方蓝白出关，我们再回来。”然后转身跟着南孚和飞冰翔龙往破界城的方向飞去。
飞冰翔龙没有硬接——她的战斗风格是南孚给的评价，“滑得像条泥鳅”。
她在冲击波命中前的一瞬间把身体侧翻过将近九十度，龙翼紧贴身体，整条龙像一枚被甩出去的冰蓝色飞镖，擦着冲击波的边缘滑了过去。
冲击波在她身后把一座几十米高的石柱从正中间轰断，石柱上半截砸在地上溅起漫天的灰白色盐尘。
南孚从烟尘里冲了出来。它等的就是尸王挥出这一掌的空档。
大型目标最大的弱点就是攻击之后的回摆期——手臂挥出去之后要把手臂收回来需要花比小型目标多得多的时间，而这个回摆期就是它进攻的窗口。
南孚在尸王的手臂还没收回来的瞬间冲到了它的胸口正前方。它把胸腔里的电荷全部灌进喉腔，不是压缩成龙息——龙息的消耗太大，它刚从境渊蜃龙那边消耗完还没完全恢复，短时间内打不出第二发龙息。
它用的是更直接的攻击方式：把电荷灌在龙角上，用龙角直接撞击尸王胸口那道旧伤疤。
南孚的龙角是分叉的，像两道劈下来的黑色闪电，角尖上的金色电弧在撞击的瞬间把尸王胸口那道深紫色的疤痕组织撕开了一道极窄极深的口子。
口子边缘的旧伤疤组织被电弧烧得焦黑翻卷，冒出了大量带着腐臭味的深紫色烟雾。尸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这次不是闷吼，是疼。旧伤疤是它身上最脆弱的部位，南孚用雷击直接打穿了疤痕组织的外层，把电弧灌进了疤痕下面还没完全长好的肌肉层。
但尸王的反击比南孚预判的更快。它没有收回右臂——右臂还因为横扫飞冰翔龙的惯性在外摆，但它左臂同时动了。
两只手臂的运动轨迹完全不协调，这说明它不是普通的人形丧尸——它的左右脑可以同时控制左右两侧肢体做完全不同的动作。
左臂从下往上一捞，巨掌的五根手指张开朝南孚攥过来。
南孚把龙角从疤痕组织里拔出来想往后撤，但左臂的速度太快了——它本来就不是速度型尸王，出手速度按说不应该这么快，南孚的余光扫到它的脊椎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晶核碎片在瞬间全部亮了一下——它在用嵌在脊椎上的晶核强行驱动左臂。
这头尸王没有异能，但它的身体被它改造成了一个不需要异能也能用晶核驱动的外骨骼。
巨掌在南孚完全脱离之前攥住了它的龙尾。
五根骨白色指甲陷进南孚尾尖的鳞甲缝隙里，把南孚整条龙从半空中拽了下来。
尸王的右臂在这时才收回，它把南孚倒提在左手，右手的巨掌五指握成拳头从上方砸下来——这一拳如果砸实了，就算南孚是五阶龙族也得被砸断几根骨头。
但飞冰翔龙在拳头砸到南孚身上之前从侧面撞了过来。她没有用冰晶，没有用远程攻击，直接用了自己的肩膀和头冠撞向尸王右手手腕。
她的体型只有十几米，跟尸王三十多米的体型比起来小了好几倍，但她加速冲刺之后产生的冲击力足够让尸王的拳头偏移原轨迹。
这一撞把尸王的右拳从南孚身上撞偏了半米，拳头砸在了南孚身侧不到五米的地面上。
地面被砸出一个近十米的深坑，盐壳碎片和碎石像炮弹一样朝四面八方炸开，南孚借着这一瞬间挣开尾尖上的骨白色指甲翻身脱离。
它在空中连翻了几个跟斗才稳住身形，大口喘着粗气。尾尖上的鳞甲被拽掉了几片，露出下面渗着金色血液的软组织。
这是它今天第二次受伤——第一次是被境渊蜃龙的能量反震，第二次是被一头五阶尸王用手硬拽。
“谢了。”它说，语气很简短但很认真。飞冰翔龙没回嘴，她的肩胛骨在刚才那一撞里受到了巨大的反冲力，翼膜上的冰晶被震碎了一大片，露出翼膜下面淡蓝色的血管，每根血管都因为剧痛而在微微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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