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坐在火堆旁,听着她和老兵们说当年的仗,说哪场雨下得最大,说谁的伤是她缝的第一针。火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凤冠放在旁边的石头上,珠光照着她沾了药膏的指尖,竟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位真正的君王——不是因为衮服和玉圭,而是因为她记得每个士兵的名字,记得每场仗留下的伤疤,记得江山该往哪处落步才踏实。
夜深时,南宫凛站在营外望着星空,忽然轻声说:“当年在镇魔关,我总怕药不够用。”
“现在呢?”叶辰问。
“现在怕民心不够暖。”她回头笑了,凤冠上的珠子在月光下轻轻摇晃,“不过你看,张大叔的腿能拄拐走路了,新兵们眼里有光,这就比什么都强。”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两下,清脆得像她当年在镇魔关敲响的药杵。叶辰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明白“女皇”二字的分量——不是龙椅的高,不是凤冠的重,而是把镇魔关的药香,酿成了满天下的春风。
次日早朝,南宫凛在太极殿挂了幅巨大的舆图,上面用朱砂圈着镇魔关、青岚山、百草谷……全是当年她和叶辰并肩作战过的地方。“朕要让这些地方的百姓,三年内都能吃饱穿暖。”她指着舆图上的镇魔关,语气斩钉截铁,“从这里开始,修水渠、开学堂,让娃娃们能念书,让老兵们能安享晚年。”
百官看着舆图上密密麻麻的朱砂圈,突然想起昨日祭天时,天边那道金光落在高台地砖的图腾上——原来新皇的江山,早刻在她走过的每寸土地里,刻在她替伤兵包扎的指尖上,刻在她把最后粒药分给弟兄的决断里。
散朝时,叶辰捧着百姓送来的谷物走进殿,南宫凛正用那只镇魔关的粗陶碗盛着小米粥,见他进来就笑着推过一碗:“尝尝?张大叔刚送来的新米,比当年在镇魔关烤的麦饼香。”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粥碗里,漾起片细碎的金。叶辰看着她喝粥时微微扬起的嘴角,忽然觉得,所谓“登基”,不过是把当年在镇魔关说过的“会好的”,变成了全天下都信的诺言。
而这诺言里,藏着比凤冠更重的温柔,比江山更长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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