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后的仙雾尚未散尽,杨辰指尖的幽州令还泛着温润的青光,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清越的凤鸣,尖锐中带着上古神兽的威压。众人回头时,只见一团漆黑如墨的火焰从仙雾中凝出凰形,翼展足有三丈,尾羽如淬了幽冥火,每一片翎羽都泛着吞噬光线的暗紫色光晕——正是上古黑暗天凰。
“凰界也在九州仙界深处,”黑凰的声音像是无数琉璃碎片在碰撞,既清脆又冰冷,翼尖的火焰轻轻一抖,便在地面灼出数个焦黑的小洞,“我要找的‘涅盘火’,就在剑祖峰的剑冢里。”
赵奎刚提着玄铁斧冲进门内,闻言顿时炸毛,他肩头还沾着星陨阁的黑血,此刻抡起斧头指着黑凰就骂:“哪来的黑鸟毛?说话就说话,动什么火!没看见这儿还有伤员吗?”
凌霜赶紧拉住他,目光落在黑凰翼展上的暗紫色火焰上,轻声道:“上古黑暗天凰……古籍上说你们一族不是早在千年前就隐匿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黑凰斜睨了赵奎一眼,压根没把他的怒视放在眼里,只是盯着杨辰手中的至高之剑,瞳孔微微一缩:“那剑……是剑祖的佩剑?”
话音刚落,旁边突然窜出一团雪白的影子,四蹄踏云,头上的独角泛着月光般的银辉——正是之前引路的银鱼所化的白雪麒麟,此刻它脑袋一歪,满脸嫌弃地甩了甩尾巴:“哪里来的死鸟?你家大人没告诉你不要偷听别人讲话?”
“我说话,与你何干?”黑凰冷眸泛起烈焰幽光,尾羽一扬,一道暗紫色火焰就朝白雪麒麟飞去,却被麒麟头顶的独角弹开,在半空炸成点点火星。
“呦呵,还敢顶嘴?”白雪麒麟气得原地蹦了三下,四蹄下的祥云都泛起电光,“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了?剑祖峰是我家先祖看守的,你这黑鸟毛也敢撒野?”
“剑祖峰?”杨辰突然握紧至高之剑,剑身上的星图突然亮起,与天门后那座云雾缭绕的山峰产生共鸣——那山峰形如巨剑直插云霄,峰顶隐约可见无数剑柄从岩石中探出,正是剑祖峰,“原来剑祖峰就在前面。”
黑凰懒得与麒麟纠缠,双翼一振便朝剑祖峰的方向飞去,只留下一句:“剑冢里的涅盘火,谁先拿到算谁的。”
“站住!”白雪麒麟四蹄生风追了上去,边跑边骂,“死鸟别跑!那涅盘火是剑祖留给有缘人的,轮得到你这来路不明的黑鸟染指?”
杨辰三人对视一眼,立刻跟上。赵奎跑得最快,玄铁斧在仙雾中划出破空声:“等等老子!打架怎么能少了我!”
剑祖峰脚下的石阶蜿蜒向上,每一级都由千年玄铁铸就,上面刻满了剑纹——有的是凌厉的劈砍式,有的是刁钻的刺击式,还有的是圆转如意的绕指柔剑招。杨辰踩着石阶上行时,至高之剑突然自发震颤,剑身上的星图与石阶上的剑纹一一对应,发出“叮叮”的共鸣声。
“这剑纹……是剑祖亲手刻的!”凌霜轻抚石阶上的纹路,眼中满是惊叹,“你看这招‘流风回雪’,古籍上说剑祖凭此招破了魔族的百鬼阵,原来真迹长这样。”
赵奎却没心思研究剑纹,他满脑子都是揍那只“黑鸟毛”,此刻正扯着嗓子朝前面喊:“死鸟!有本事别飞!下来跟老子比划比划!”
前面的白雪麒麟听到这话,立刻帮腔:“就是!只会飞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下来走石阶!看看谁先到峰顶!”
黑凰在半空回头,冷笑一声:“蠢货。”随即加速冲向峰顶,翼尖的暗紫色火焰在仙雾中拖出长长的光轨。
杨辰握着至高之剑稳步上行,每走一步,石阶上的剑纹就亮起一道,仿佛在为他引路。他能感觉到剑祖的气息从石阶深处传来,与至高之剑产生共鸣,剑鞘上散开的三道绳结又自动系上一道,只是这次的绳结中嵌着细碎的金芒——那是剑祖留下的灵力印记。
“剑祖峰开启,恐怕不止我们和天凰一族知道。”凌霜突然停下脚步,指着石阶旁的一块岩石,上面有个新鲜的爪印,边缘还沾着黑色的魔气,“星陨阁的人也跟来了。”
赵奎立刻警惕起来,玄铁斧在手中转了个圈:“正好!刚才没打够,这下新仇旧恨一起算!”
说话间,前方突然传来白雪麒麟的怒吼:“死鸟!你敢偷袭我?!”紧接着便是翅膀拍打和蹄子蹬踏的声音,显然已经打了起来。
杨辰加快脚步,至高之剑在手中嗡嗡作响,剑祖峰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峰顶的剑冢已能看见模糊的轮廓——那是一座由无数断剑堆砌而成的小山,最高处插着一柄半截的青铜剑,剑身上的锈迹中,正隐隐透出涅盘火的红光。
“那是剑祖的本命剑‘斩厄’!”凌霜指着那半截青铜剑,声音带着激动,“涅盘火就在斩厄剑的剑格里面!”
黑凰显然也看到了,它猛地扑向剑冢,却被白雪麒麟从侧面一头撞开,雪白的身躯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地时,独角上已凝聚起一道银色光箭:“说了是剑祖留给有缘人的!你这死鸟休想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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