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馨悦的身份,可如今辰荣军归顺,中原氏族背后再无军队支持,辰荣与西炎氏族共融只是时间问题。
玱玹向前一步,逼近小夭,目光却掠过她,死死钉在西炎王身上,仿佛在质问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小夭,”他几乎是咬着牙,“你先告诉我,喜欢重要吗?你在乎过我的喜欢吗?爱我的人很多,我就一定娶吗?”
如果她在乎,她怎么会瞒着他,如果很重要,她怎么会不帮他。
小夭被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摄住,一时竟忘了言语。
西炎王负手而立,望着这对在他面前剑拔弩张的兄妹,“只要不越界,便由他们去吧。”他的视线落回玱玹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疲惫。“毕竟,这院子里多几只猫捉老鼠,也不是什么坏事。”
“您从一开始就知道。”玱玹的声音嘶哑,“知道瑶儿的选择,知道真相,甚至知道我会来问您。”玱玹的声音沉了下去,“您一直在等我。”
“身为帝王……””西炎王垂眸看着争食的鹅群,“要懂得审时度势,更要知道,稳固的代价是什么。”
“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克制。”
他是在提醒玱玹,身为帝王,任性与私情,皆是需要被锁入深渊的猛兽。而玱玹需要回报的,是沉默,是算计,是将所有人都视为棋子的冷酷。
玱玹站在原地,看着太尊缓步走回殿内的背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太尊看似退隐颐养,从未真正放手。他像一棵根系深植于大地之下的古树,知晓地面上发生的一切风吹草动,却从不轻易显露。
爷爷明明知道自己在意的答案,却选择用另一种方式敲打他,他甚至在试探自己是否会因为私情而影响对江山社稷的判断!
“孙儿……明白了。”玱玹垂下眼帘,藏住了其中翻涌的所有情绪。
小夭担忧地看着玱玹,她扯住玱玹的袖袍,可玱玹仅仅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我没事。”
这是她记忆里哥哥第一次用这么冷淡的眼神看自己,心里有些不安。只因曾经也有人突然这样看自己,随之而来,便是至亲之间渐行渐远。
真相?他口中的真相是什么?
当他转身离开时,西炎王站在殿内窗边,望着玱玹渐行渐远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在帝王心术的天平上,个人的情爱,从来都是最微不足道的筹码。他谋的是万世太平,为此,他可以牺牲任何人的儿女情长——包括他自己的孙儿。
小夭凝视哥哥落寞的背影,心情沮丧。回头看了看伫立在窗边的外爷,毫不犹豫提起裙摆冲进去。“外爷,为何非要娶辰荣馨悦,如今的局势并不是非要娶她,你不也很喜欢阿念吗?”
“因为玱玹不能过河拆桥,迎娶辰荣馨悦只是一个态度,这就是他借助中原势力所需付出的东西。”辰荣氏在中原氏族的地位举足轻重,而辰荣氏只有一位嫡女,同为未来赤水族长的胞妹。
小夭气恼地反驳外爷,“哥哥封赐荣华富贵、权利地位都可以,辰荣馨悦随时可以抛弃玱玹,并不适合做妻子,她......”
“小夭,玱玹的妻子是王后,王后这个位置就注定不是寻常的妻子。”西炎王打断小夭的话,“她做不好妻子,但她绝对是一个好的王后。”
“她是辰荣氏的掌上明珠,身份高贵,血统纯正。把她立为王后,就相当于向全天下宣布新旧势力已经和解,打小在高门大族里长大,家族兴衰、利益权衡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帝王的王后是需要帮他稳住后方、平衡前朝,而不是一个只知道情情爱爱的小女人。阿念很好,但目前的局势需要的是辰荣馨悦。”
小夭无力反驳外爷的话,她和外爷都知道,那个既能做好王后又能做好妻子的人,根本不愿意做王后。
她承认自己想法有私心,阿念和玱玹在一起不失为一桩美谈,如今的阿念早已不是曾经的阿念,能力不输辰荣馨悦,而且她心里玱玹是独一无二的,阿念既能做王后也能做好妻子,嫁给玱玹也是她的心愿。
偏偏阿念喜欢玱玹,玱玹拿阿念当妹妹,心里人却是玩花园迷宫的采花蜂。
小夭面对外爷的直视,外爷清明锐利的眼神像是将她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一跺脚,气急败坏跑回自己的房间。
西炎王失笑地摇了摇头,拿起门背后的锄头,下地给小兔崽子发挥余热了。
午后醒来的朝瑶,全身酸软无力,扭头看着相柳安静的睡颜,不曾想只是这个微小动作,相柳圈在她腰身上的手臂立即紧了紧,身子向她挪了挪。
情到深处这种事,凤哥就是行走的火,从内到外,热情霸道像是要把人融化,咬着耳朵宣告主权。
蛇大人主打反差萌,前期装死鱼,中期反扑,看似是她耍流氓,他任她为所欲为,然后突然给来个反客为主。
用最无辜的表情做最欲的事,用最淡定的语气说最烫的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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