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推着秦可然，秦晓峰跟在身侧，三个人一起在商场里慢慢逛着。
轮椅在人流中穿行不太方便，惹的周围投来不少异样的眼光。
这些目光这让坐在轮椅上的秦可然有点不自在。
但林晨并不在意这些，继续推着她往人多的地方走。
她路过那些橱窗里精致的衣服和首饰时，目光只是随意扫过，表情很平静，看不出是喜欢还是厌倦。
“姐，你想要什么，今天我都给你买。”
秦晓峰凑过来，语气里带着点讨好的意思。
秦可然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轻轻翘了一下：“你哪来的钱？”
“前天的公会分红啊。”
秦晓峰拍了拍口袋，一脸得意：“有一万多呢。”
“留着吧。”
秦可然摇摇头：“等遇到你自己喜欢的东西再买，比给我买强。”
秦晓峰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最后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林晨没有插话，继续推着她往前走。
商场里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是吃完晚饭出来散步消食的家庭，也有三三两两结伴的年轻人。
灯光从头顶的玻璃穹顶照下来，把整个中庭照得很亮。
秦可然的目光从那些橱窗上扫过，忽然停住了。
“等一下。”
林晨停下脚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是一家乐器店。
透明的玻璃墙后面，摆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琴盖打开着，有人正在试琴。
断断续续的琴声从店里飘出来，是肖邦的某首夜曲，弹得不算好，有几个地方明显卡顿了，但那种宁静又略带忧伤的旋律，还是在嘈杂的商场里撕开了一片安静的角落。
秦可然盯着那架钢琴看了很久，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会弹？”：林晨问。
“以前在酒吧上班的时候跟着一位姐姐学过，但很久没碰了。”
秦可然的声音很轻：“走吧。”
林晨没有追问，只是推着她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奶茶店的时候，萌小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手里举着四杯奶茶，小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老大！我请客！”
她把奶茶分给几个人，自己捧着一杯大口大口地吸，吸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你跑得够快的。”
林晨接过奶茶，看了一眼标签——全糖、加芋圆、加波波、加奶盖，热量高得离谱。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当然要买买买啊！”
萌小花理直气壮地说，然后又凑到秦可然身边，压低声音问：“可然姐，你心情好点了没？”
秦可然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嗯，好多了。”
“那就好！”
萌小花笑盈盈地绕到轮椅后面，接过林晨手里的推手：“老大你休息一会儿，我来推秦姐姐。”
林晨没跟她争，退到一旁，和秦晓峰并肩走着。
秦晓峰的视线一直没离开过那些橱窗里摆着的新款手机，眼神里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想买就买。”：林晨说。
“算了。”
秦晓峰挠了挠头，讪讪道：“我那破手机还能用，等发工资了再说。”
林晨没再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花钱方式，他不想替别人做决定。
四个人在商场里逛了将近两个小时，萌小花买了一大堆东西，林晨也买了几件当季的衣服，倒是秦可然和秦晓峰姐弟俩什么都没买。
回去的路上，萌小花在出租车里就睡着了，脑袋歪靠在车窗上，手里还紧紧攥着购物袋的绳子。
秦晓峰坐在副驾驶，也闭着眼睛打盹。
秦可然坐在后排中间，林晨坐在她右边。
城市的灯光从车窗外掠过，在她脸上投下一明一暗的光影。
“林晨。”：她忽然开口，声音很低。
“嗯？”
“谢谢你。”
林晨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上，嘴角挂着一丝很淡的笑。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问。”
林晨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说，我就不问。”
秦可然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和萌小花均匀的呼吸声。
回到住处已经快十一点了。
李子明还没回来，看样子今晚不会回了。
秦可然说累了，直接回了房间。
秦晓峰也打着哈欠去洗澡。
萌小花把购物袋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老大。”：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咱们明天能通关地狱本吗？”
林晨正在喝水，闻言放下杯子，看了她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突然有点紧张。”
萌小花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沙发靠垫里，声音闷闷的：“毕竟那可是地狱难度，万一搞砸了，每人都会受惩罚……”
“搞砸了就搞砸了。”
林晨走过去，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反正尽力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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