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莉雅笑着转过头，牵着赫拉克勒斯的手指，一蹦一跳地走了。
那个眼神，琪琳记住了。
那个又亮又不舍的眼神，跟帝蕾娜要离开杂货铺去执行任务时，回头看她的眼神，重叠在了一起。
都是被命运剥夺了太多东西的女孩。
都是在别人身上找到了一点温暖，就舍不得放手的女孩。
琪琳站在门口，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久久没有动。
“心疼？“顾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琪琳没否认。
“心疼。“她说，“她那么小，就要背着那么重的东西。“
“这个世界的圣杯，说白了就是拿她的命换的。“顾离说，“她体内的生命力被抽干那天，就是圣杯降临之时。“
琪琳的拳头攥紧了。
“就没有别的办法？“
“办法有。“顾离说，“但你得记住我们的规矩。她自己不来求，我们不主动插手。“
“她要是不知道能来求呢？“琪琳转过身，“她连自己是被当成祭品的都未必清楚。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想到来一家杂货铺求救？“
顾离沉默了一下。
“那就看缘分。“他说，“我能做的，是把门开着。至于她走不走进来，得看她自己。“
琪琳知道这是杂货铺的底线。
可她心里还是堵得慌。
她想起自己刚来杂货铺的时候，也是被规则约束着，觉得处处不能动手，处处得守着分寸。后来她慢慢明白了，这些规则不是冷血，而是杂货铺能一直立着不倒的根本。
可道理归道理，看到一个孩子往火坑里走，她还是难受。
“老板。“她说，“要是有一天她真来了，你可别跟我讲什么代价、什么卷入战争。“
顾离看了她一眼。
“她真来了。“他慢悠悠地说，“代价的事，我来扛。“
琪琳愣了一下。
这句话，跟他平时那副满脑子生意的样子，太不一样了。
她刚想说什么，顾离已经低下头继续记账了。
“别站门口了。“他说，“樱一个人在忙，去搭把手。“
琪琳看着他的侧脸，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店里。
樱正踮着脚，想把货架上层的东西摆整齐，可她个子够不着，急得脸都红了。
“我来。“琪琳走过去，轻松地把东西摆好了。
“谢谢琪琳姐。“樱松了口气，“刚才那个小妹妹好可爱啊。“
“是啊。“琪琳的声音低了些，“很可爱。“
“她还会来吗？“
“会的。“琪琳说，“她答应了要再来。“
樱高兴地点点头，继续干活去了。
琪琳站在货架旁边，看着窗外。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可她的心思，还停在那个抱着布偶熊的小女孩身上。
她按了按胸口的太阳种子。
然后转身，把注意力放回了眼前的活上。
该做的事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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