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主这戏演得不错，老朽很是喜欢。”
老者背着手，身形微微佝偻，脸上布满褶皱，看上去就像个普通村落里的老叟，可那双眼睛里的精光却半点也隐藏不了。
李飘渺心头一凛，脸上却依旧挂着热络的笑：“鼠皇见笑了。我与波波许久未见，一时情难自禁，倒是失态了。”
心里却暗自嘀咕，看来自己演技还是差了点，明明掺了五分真情实感，还是被这老狐狸看穿了。
他连忙收敛心神，露出几分讨好的笑意：
“前辈叫我小渺便是。”
鼠皇没接他的话茬，只是淡淡道：“通天，如今是我鼠族圣子。”
波波立刻挺起小胸脯，骄傲地扬着下巴：
“鼠通天！是老祖给我取的名字，意思是我的大道能直通天际，将来定能成仙做祖！”
李飘渺猛地一拍手，赞道：“好名字！不愧是鼠皇前辈取的，这名字里藏着的气魄，一般人可取不出来！”
见鼠皇只是含笑不语，李飘渺心里反倒打鼓了。
他知道对方既然现身，大概率不是来找他们麻烦的，不然也不会耐着性子看他演这出戏。
可这等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心思哪是那么好猜的？
正琢磨着，鼠皇忽然开口：“通天的凤凰精血，是跟着你获得的吧？”
李飘渺连忙点头：“正是。当年晚辈在南大陆探索一处天秘藏，侥幸得了那凤凰精血，后来便被波……被通天吞了。”
“南大陆……天秘藏……”鼠皇负手而立，低声喃喃，像是在回忆什么。
波波却一头雾水，拉了拉李飘渺的衣袖：
“大哥，我咋不记得什么天秘藏？”
李飘渺也愣了：“你不记得了？怎么会？”
当时波波疯了一样冲过去把凤凰精血吞了，把他都吓了一跳。
鼠皇在一旁淡淡补充：“被凤凰火伤了脑子。”
波波：“……”
李飘渺：“……”
李青云在旁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波波瞪了他一眼，又转向鼠皇：“老祖，我真被烧傻了？”
鼠皇没理他，继续问李飘渺：“他吞噬凤凰精血后，是不是化作蛋了？”
“是。”
李飘渺点头，想起当年那枚流光溢彩的蛋，依旧觉得神奇。
“而且通天前后化壳三次，每次破壳，外形修为都有变化。”
“正常。”鼠皇捋了捋花白的胡须，。
通天不是普通的寻宝鼠，他体内有上古异兽蛮蛮和尚付的血脉，如今又融了凤凰血，体质特殊得很。”
“尚付？”李飘渺眼睛一亮，“是不是那个传说中一身多头多肢，吃了它的肉就能消除疲惫、不用睡觉的异兽？”
这名字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倒像是前世看过的古籍里记载的异兽？
鼠皇瞥了他一眼，点头道：“确有此说。不过通天体内的尚付血脉很稀薄，也没长出多头多肢，现在倒是蛮蛮的血脉更显些。”
李飘渺这下是真惊讶了，没想到波波这小家伙，竟是个血脉混杂的“混血异兽”？
可当初在万山山脉，他怎么弱得跟只普通耗子似的？刚开始遇到好像就开灵两层。
波波被夸得尾巴都快翘起来了，心里暗笑：你们知道的还少着呢！
李青云却突然凑过来，一脸认真地盯着波波：
“波波，那我把你吃了，是不是就不用睡觉了？”
波波吓得往后一跳，一脸震惊：“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想吃我？还有，你都化神了，还需要睡觉？”
李青云恍然大悟，摸了摸后脑勺：“哦对，我都化神了，不用睡觉了。那不吃你了。”
波波还是躲到了鼠皇身后，警惕地探出头：“我怎么从你语气里听出了点可惜？”
两人的胡闹没人理会，鼠皇看向李飘渺，神色渐渐认真：“李宗主，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李飘渺一愣：“什么交易？”
鼠皇笑了笑，嘴唇微动，一道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传音落入李飘渺耳中。
听完之后，李飘渺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是发自内心的欣喜：
“多谢前辈！这交易，晚辈答应了！”
“那便好。”鼠皇脸上露出慈祥的笑意，仿佛真是个疼爱晚辈的老者。
波波急得抓耳挠腮：“老祖！大哥！你们到底交易了啥？为啥不能让我们听？是不是把我卖了？”
“瞎想什么。”鼠皇拍了拍他的脑袋，“通天，这段时间你就留在飘渺宗，你们兄弟好久不见，便留下好好叙叙旧。”
说着，他又看向李妖冬，微微颔首：“道友若是有兴致论道，可来鼠山一叙。”
话音未落，老者的身影便如青烟般消散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妖冬转身就要走，李飘渺连忙拉住她：“姐，你不会现在就要去鼠山吧？”
李妖冬翻了个白眼：“我回去看话本。鼠窝腥臊得很，谁爱去谁去。”
最近她正沉迷一本凡人话本，看得津津有味。
她瞥了眼还拽着自己衣袖的手，冷冷道：“还有，再碰我，手给你砍了。”
“哦哦，不碰不碰。”李飘渺讪笑着松开手，心里松了口气。
波波在一旁小声抗议：“鼠山不臭的！有专门的清洁鼠打理，香得很！”
李青云凑过去，故意吸了吸鼻子，然后夸张地捂住：“臭！好臭！”
李飘渺失笑，这小子都化神了，咋还跟个顽童似的。
李青云突然问道：“师父，那我们是不是不用怕虎皇了？”
李飘渺点头：“嗯，鼠皇会帮我们挡着虎皇。不过……狐族那边还不好说。”
妖族三皇，虎皇有鼠皇牵制，可狐皇那边态度不明，不得不防。
李青云却摆了摆手，一脸笃定：“不用担心狐族，他们绝对不会来找麻烦。”
李飘渺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确定？”
李青云刚要回答：“因为……”
寿焦急的声音在李青云，脑子响起。
“闭嘴！我的小祖宗也！你要是把我的存在透露出来，我们两个都会死的！”
李青云不解道：“为什么？”
寿怅然若失道：“因为我还有几个强大的敌人活着。”
李青云奇怪道：“那你当时在狐族……”
寿说道：“那地方不一样！除了那里其他地方绝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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