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夫放下青丘的手腕,慢悠悠地起身,往药柜走时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摆了摆手:“这次不用给钱了。”
灰烬正从储物袋里往外数灵石,闻言动作一顿,抬头看他:“不行。”
他数出三百上品灵石,推到柜台前,“诊费和药钱,该给的。”
白大夫看着那堆闪着灵光的上品灵石,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你们几个刚飞升的小家伙,还没适应这的物价啊。”
他拿起一枚灵石掂了掂,又放回灰烬面前:“一般找我看病,小病收一百五十中品灵石,中病五百中品,大病八百中品,快死了但能救活的,收五千上品。你朋友这状况,不算最糟,两千五百上品就够了。”
“两千五……上品?”
宣竹的声音都变了调,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纳戒,里面的中品灵石加起来还不到一千,上品灵石更是只有一千九百多。
灰烬的脸色也沉了下去,他看着自己推出去的三百上品灵石,又看了看昏迷的青丘,指尖捏得发白。
他不是没想过治疗费会贵,却没料到会贵到这个地步——两千五百上品灵石,相当于他在飞升前拼死攒下的全部家当。
“怎么……这么贵?”他艰涩地问,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这儿是灵界啊。”
白大夫叹了口气,打开药柜,取出几味带着浓郁灵气的药材,“寻常药材在凡界能治病,到了灵界,就得用灵植入药,年份越久,灵力越纯,价钱自然水涨船高。你朋友中的寒毒带着冰系灵压,得用三百年份的暖阳草中和,光这一味药,就得一千上品灵石。”
他一边说,一边将药材称重、切,动作行云流水:“我知道你们刚上来,手里不宽裕。但灵界的规矩就是这样,一分灵力一分价,没人能例外。”
灰烬沉默了,他把三百上品灵石又往白大夫面前推了推,声音低哑:“我们……只有这些。剩下的,能不能……”
“可以先欠着。”
白大夫打断他,将抓好的药材包好递过来,“我这药铺开了一千余年,欠账的修士能从东街排到西街。等你们赚到灵石了再还就行,只是得算点利息,每月加五十上品。”
宣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灰烬拉住了。灰烬看着白大夫,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们欠您两千二百上品灵石,加上利息,会尽快还上。”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药包,指尖触到那沉甸甸的分量,忽然觉得比扛着青丘还要沉重。宣竹扶着青丘,看着灰烬紧绷的侧脸,心里又急又慌——他们连下个月的住宿费都没着落,这两千多上品灵石,要到猴年马月才能还清?
白大夫像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告示,贴在柜台前:“正好,城西的灵植园缺人手,管吃住,每天给二十中品灵石,做得好还有提成。你们要是愿意,明天就能去。”
灰烬抬头看向那张告示,又看了看昏迷的青丘,眼中重新燃起一点微光。
“去。”
他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们去。”
宣竹也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们有力气,什么活都能干!”
白大夫看着他们俩,忽然想起自己刚飞升时的样子,也是揣着几块碎灵石,在灵界摸爬滚打,欠了一屁股债。
他笑了笑,把那三百上品灵石又推了回去:“这钱你们先拿着,买点吃的。灵植园的活累,别饿坏了身子。”
灰烬还想推辞,白大夫已经转身去忙别的了,只留下一句:“药煎好了趁热灌下去,青丘这孩子底子好,三天准能醒。”
走出回春堂时,宣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他看着怀里的药包,又看了看灰烬,小声问:“两千五百上品……加上利息……我们得干多久啊?”
灰烬抬头看了看灵界的天空,云层里隐约有灵光流转,像极了凡界的星辰。他深吸一口气,将青丘扛得更稳了些。
“多久都得干。”
他说,“总会还清的。”
阳光穿过云层,落在他们身上,带着灵界特有的温热。宣竹忽然觉得,这灵界的光虽然亮,却也比凡界的更刺眼,像极了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规矩与价钱。
宣竹扶着依旧昏迷的青丘,先回了西街那间破旧的屋子,生火、煎药,忙得团团转。
而灰烬则揣着一朵千年雪莲,径直往任务阁走去。
刚到任务阁门口,就撞见了之前那支五人小队。
为首的壮汉一眼瞥见灰烬手里的雪莲,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怎么?没找到雪莲,拿朵冰叶莲来充数?”
他身后的瘦高个也跟着起哄:“我就说他们不行,还真敢来交任务?”
灰烬没理会他们的嘲讽,径直走到柜台前,将雪莲放在桌上。
那雪莲刚一露面,就散发着淡淡的月华光晕,寒气中裹着精纯的灵气,瞬间压过了任务阁里所有灵材的气息。
“完成寻雪莲任务。”灰烬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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