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和宣竹刚拐过街角,青丘就像只脱缰的野马,转身窜回了武斗场。
他盯着那黑铁牢笼,眼底的战意烧得比雷光还烈,直接拍着桌子喊要参加死斗。
第一个对手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提着巨斧就冲过来,唾沫星子喷了青丘一脸。
青丘嫌恶地皱眉,负名剑带起一串雷弧,“唰”地削断斧柄,剑尖顺势刺穿对方心口
“再见。”
第二个上来的是个用毒的女子,指尖缠着淬毒的银丝。
青丘根本不跟她周旋,雷光裹着剑刃直劈过去,银丝瞬间被劈断,毒汁溅在笼壁上,蚀出几个小坑。他一脚踹在女子膝弯,趁她跪地的瞬间,一剑送走:“装什么阴的。”
连胜两场,看台上已经有人开始喊他的名字。
第三个对手是个独眼刀客,刀风带着股死气,显然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青丘反而更兴奋,负名剑挽出个剑花,雷光炸得比之前更响:“这才像样!”
两人缠斗十数招,他瞅准破绽,雷光顺着刀身反窜,独眼刀客惨叫一声,全身被电得焦黑,再也握不住刀。
青丘喘着粗气站在笼中,身上溅了几点血,却笑得张扬。
看台上的赌注声此起彼伏,他却突然收了剑,转身往笼外走——再打下去,怕真要出人命了。
路过登记处时,他把赢来的灵石往怀里一揣,还不忘冲那壮汉管理员扬了扬下巴:“下次再来陪你们玩。”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三连胜的战绩,已经被角落里的暗探报给了罗刹教。黑铁牢笼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盯着他的背影,像盯上了猎物的毒蛇。
这边的青丘刚推开门,就见灰烬坐在床沿,背对着他,肩上的玄色衣袍绷得很紧,连带着空气都像是凝住了。
“师、师兄?”
青丘挠了挠头,想把赢来的灵石往身后藏,却被灰烬猛地回头攥住了手腕。
灰烬的眼神比他剑上的寒光还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死斗场?你知不知道那里的水有多深?罗刹教的人都在盯着,你想把我们的踪迹全暴露出去?”
青丘被他捏得手腕生疼,却梗着脖子犟:“我赢了灵石啊,够我们换不少丹药了……”
“丹药重要还是命重要?”
灰烬甩开他的手,声音陡然拔高,“你以为那三连胜很风光?现在怕是整个黑市都知道有个用雷灵剑法的小子不好惹,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顺着线索摸到这里来!”
青丘被吼得缩了缩脖子,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灭了,鼻尖却有点发酸:“我就是想快点变强……想让你和宣竹都不用再过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
他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知道我冲动了,但我没想那么多……”
灰烬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里的火气突然就泄了大半。
他别过脸,从怀里摸出个小玉瓶扔过去:“这是凝神丹,擦擦你那不值钱的眼泪。”
青丘接住玉瓶,抬头见灰烬转过身去,肩膀还在微微起伏,却听见他闷闷的声音传来:“下次要打,带上我。”
青丘一愣,随即笑出声来,连忙点头:“好!下次我们一起去,赢更多灵石!”
“赢个屁!”
灰烬的声音从床幔后传来,带着点咬牙切齿,却没了之前的寒意,“再去那种地方,先打断你的腿。”
青丘笑着把玉瓶揣进怀里,看了眼灰烬的背影,偷偷吐了吐舌头——他知道,师兄这是不生气了。
宣竹指尖敲着桌面算灵石数目:“话说咱们现在手里的上品灵石加起来快三十八万了,总不能还窝在这漏风的柴房里吧?下雨天墙角渗水,冬天冷风直往脖子里灌,我昨天夜里都听见耗子在梁上打架了。”
青丘眼睛一亮:“换地方?那是不是能住带院子的那种?我想在院子里种点灵草,上次买的种子再不放土里该发芽了!”
灰烬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早该换了。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修炼室都没有,打坐时总被你们吵得走火入魔。要换就换个大点的,至少得有三间静室,我一间,宣竹一间,青丘你……你随便找个角落待着就行。”
青丘踹了灰烬一脚:“凭啥我待角落?我也要单独的房间!还要带窗台的,能晒太阳那种!”
宣竹无奈摇头:“行了别吵。我看中城城东那处‘听竹院’就不错,带个小花园,离坊市也近,租金一月才五千上品灵石,咱们这点家底够租个十年八年的了。”
灰烬挑眉:“听竹院?名字倒还行。不过租金能不能再压低点?我去跟房东砍砍价,就说咱们能长租,让他送半年物业费。”
青丘拍手:“灰烬师兄砍价最厉害了!那我们今天就去看房子吧?看完直接搬!我早就受够这柴房了,床板硬得硌骨头!”
宣竹起身收拾东西:“行,吃完早饭就去。正好把青丘那堆灵草种子带上,要是院子合适,当场就能种下去。”
灰烬把最后一块饼塞进嘴里:“走之前记得把柴房里那只偷粮的耗子抓了,炖了当下酒菜,也算给这破地方留个念想。”
青丘一脸嫌弃:“谁要吃耗子肉啊!恶心死了!还是算了吧,让它继续在这柴房称王称霸好了。”
灰烬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那得了,现在就去。话说听竹院在中城吧?”他转头看向宣竹和青丘,扬了扬下巴,“出发吧,两位师弟。”
宣竹已经将东西收拾妥当,闻言点了点头:“嗯,在中城东侧,离灵植坊挺近,买种子方便。”
青丘早就按捺不住,扛起装着灵草种子的小包袱就往外冲:“走走走,去晚了万一被别人抢了先怎么办!”
灰烬看着他咋咋呼呼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跟宣竹对视一眼,快步跟了上去。门外的阳光正好,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只留下那间漏风的柴房,在风中轻轻摇晃着门板,仿佛在送别这几个终于要奔向更好去处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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