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斗场的战绩碑前，三人仰头望着顶端闪烁的金色名字，空气里弥漫着沉默。宣竹踮脚够了够最下面的木牌，指尖划过“灰烬”和“青丘”的名字，声音有些发闷
“死斗场的排名……居然差这么多。”
青丘盯着第一栏的“冥”字，指节捏得发白：“两千多场连胜？这怎么可能……”
他数着自己的四场胜利，再看看那四位数的数字，突然觉得手里的令牌都沉了几分。
灰烬的目光在“岚切”“墨尘”几个名字上扫过，这些名字旁标注着“离火殿供奉”“丹殿客卿”的字样，显然都不是普通修士。
他指尖点了点自己的排名——第二千八百五十名，后面跟着个小小的“5”，代表着五场胜利。
“并列第四有两个，”宣竹突然指着碑上的“尘落”和“黎川”，“说明排名相同的人不少。咱们要是能一直赢下去，说不定能往上冲一截。”话虽如此，他看着那动辄两千多场的胜利数，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就是这差距……有点吓人。”
青丘突然攥紧拳头，往死斗区的方向瞥了一眼：“怕什么？打一场就多一场胜利，总有追上的时候！”
他刚说完，就被宣竹拽了拽袖子——不远处，几个身着黑衣的修士正盯着他们，为首那人衣领上绣着团火焰，正是离火殿的标记。
灰烬不动声色地挡在两人身前，离魂枪的冰焰在袖中轻轻跳动：“别盯着排名看了。”
他转身往出口走，声音压得很低，“这些名字里，至少一半和离火殿有关。”
宣竹恍然大悟，连忙跟上：“所以他们的连胜……”
“要么是真有实力，要么是有人故意让着。”灰烬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眼战绩碑顶端的“冥”，“尤其是这个冥，连所属势力都没标，太反常了。”
青丘摸了摸腰间的短刃，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那咱们还打吗？”
“打。”灰烬的语气斩钉截铁，“但得换个方式。宣竹，你去查这些人的对战记录，尤其是冥和岚切；青丘，明天咱们去个人战混几场，别再死斗了，免得引人注目。”
三人走出武斗场时，月光正好落在战绩碑上，将那些金色的名字照得格外刺眼。
宣竹望着两千多名的差距，突然觉得手里的符笔沉甸甸的——或许他没法像师兄师弟那样在场上拼杀，但至少能在背后，为他们找出那些藏在排名后的猫腻。
青丘则在心里默默算了笔账：五胜到两千五百胜，需要赢多少场？他不知道，但握紧短刃的手，却比刚才更用力了些。
夜色渐深，三人离开武斗场，各自散去。
青丘攥着短刃直奔后院修炼室，推门时带起一阵风：“今天那离火殿的修士出刀够快，但破绽也明显，得再练练反应。”说着便挥刃出鞘，寒光在烛火下划过残影。
宣竹抱着一摞符纸跟进来，在角落铺好案台：“我画几张迅捷符给你备用，上次的消耗得补上。”笔尖沾墨，灵力注入符纸，金光流转，“对了，你刚才那招转身劈，手腕再沉一点更稳。”
青丘闻言调整姿势，刃风带起的气流吹动宣竹的符纸：“这样？”反手又是一刀，差点削到旁边的木桩，“啧，还是差了点。”
宣竹递过画好的符：“别急，先试试这个，能提半息速度。”看着青丘挥刃的身影，又低头画起防御符，“师兄那边估计已经睡下了，咱们动静小点。”
另一边，灰烬回到房间，解下沾着尘土的外袍，随手搭在椅背上。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走到窗边，望着院外的月光发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的薄茧，白天对战时的灵力波动还残留在经脉里，需要慢慢梳理。
灰烬揉了揉眉心，转身躺到床上，却睁着眼睛看帐顶：“青丘的基础还是不稳，宣竹的符纸灵力够了但韧性差些……”想着想着，呼吸渐渐平稳，终是抵不住倦意阖上了眼。
后院修炼室的烛火亮到深夜，刃光与符纸的金光交织，映着两个专注的身影。而前院的房间里，月光透过窗棂，落在沉睡者的侧脸，勾勒出平静的轮廓。
第二天清晨，三人站在武斗场贵宾区入口，看着石碑上闪烁的新排名，皆是瞳孔骤缩。
青丘攥着令牌的手青筋暴起：两天时间，冥又赢了十六场？这怎么可能！他的声音在发抖，目光扫过第二名岚切的2549胜，连第二名都追不上他的脚步...
宣竹的符纸簌簌作响，指尖在第三名和并列的2541胜上反复摩挲：不对...他们的胜利场次差刚好是八场，这是刻意保持的差距。他突然指向第四名黎川的2534胜，看这个，黎川的胜利场次反而比两天前少了两场。
灰烬盯着自己跌到2953名的排名，离魂枪的冰焰在袖中无声燃烧：贵宾区的对手都是经过筛选的。他的声音像淬了冰，要么他们在刷战绩，要么...
要么系统有问题！青丘突然吼道，引得周围修士纷纷侧目。他压低声音，指节敲着石碑，两天前我们明明赢了五场四场，怎么反而掉了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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