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下品灵石，在手里掂了掂，笑道：“几位大爷说得精彩，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接着讲讲？”
戴草帽的老汉眼睛一亮，一把抢过灵石揣进怀里，清了清嗓子：“要说掌事最狠的一次，是十年前收拾黑风寨那帮杂碎！那伙人抢了邻村的姑娘，还放话说要踏平聚灵阁，结果掌事提着剑就去了——”
“我当时就在山脚下瞅着！”叼烟杆的老汉抢过话头，烟杆敲得邦邦响，“她压根没带帮手，一个人站在寨门外，黑风寨主骂了句脏话，她剑都没拔，就那么盯着寨主，对方直接口吐白沫倒了！”
“不止呢！”蓝布衫老汉接话，唾沫星子横飞，“寨里三十多个打手冲上来，她就原地转了个圈，剑气把整个黑风寨的屋顶都掀了！最后拎着寨主的耳朵往回走，那叫一个威风！”
“还有啊，”刚凑过来的瘦老汉插话，“她护着李老秀才的孙女，那真是掏心掏肺！去年那丫头染了怪病，掌事跑遍三座大山找灵药，回来时腿上全是血口子，硬是没哼一声……”
几个老汉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唾沫横飞，从掌事的身手说到她的护短，连她偶尔会去后山喂松鼠、喜欢喝镇上老张的桂花酿都抖了出来。
青丘听得认真，悄悄在纸上记着关键信息，宣竹则留意着老汉们提到的地点——黑风寨旧址、后山灵药谷、老张的酒铺，这些或许都是突破口。
灰烬又递过去半袋瓜子，笑道：“那掌事现在……”
“听说在阁里闭关呢！”戴草帽的老汉抓了把瓜子，“前阵子有外乡人想闯阁，被她放出来的冰棱冻在阁门口，现在还没化呢！”
三人对视一眼，眼底都多了几分了然——看来想进聚灵阁，硬闯是行不通了。
三人刚走出巷口，就听见身后墙角传来低低的自语，带着浓重的酒气：“痴儿，漏了最关键的……”
话音未落，“吱呀”一声，酒葫芦空了大半的老头猛灌一口残酒，喉结滚动的瞬间，整个人竟像融入暮色的墨滴，身形渐淡。
青丘回头时，只瞥见他衣角扫过墙角青苔，留下一片转瞬即逝的水汽，再定睛，原地只剩个歪倒的酒葫芦，酒香混着潮湿的泥土味，在晚风里散得飞快。
“刚才那老头……”
青丘皱眉，指尖残留着方才记录信息时沾上的墨痕，“他说‘漏了最关键的’，是指什么？”
灰烬弯腰拾起那只酒葫芦，葫芦壁上刻着模糊的纹路，像只蜷缩的狐狸。“这材质，是百年前黄木山的灵木。”
他摩挲着纹路，忽然抬头，“刚才老汉们说掌事‘喜欢喝镇上老张的桂花酿’，而老张的酒铺，就在李老秀才家隔壁。”
宣竹指尖点了点纸上记的“黑风寨旧址”：“老头故意在我们身后说那句话，是提醒我们漏了‘关联’——掌事护李老秀才的孙女，李老秀才住酒铺隔壁，掌事常去买酒……”
抬眼时，眸中闪过亮彩，“这几处串起来，或许就是掌事的‘软肋’，也是我们的机会。”
暮色渐浓，巷口的灯笼次第亮起。灰烬将酒葫芦揣进袖中，葫芦里残存的酒液晃出细碎的光，像藏着个没说透的秘密。“去酒铺。”
他迈步时，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腰间玉佩，“老头不是消失了，是在给我们指路。”
三人走进酒铺，木柜台后掌柜正擦着酒杯，见他们进来笑着招呼：“三位客官，要点什么？今儿新酿的桂花酿刚开封，香醇得很。”
青丘刚要开口，灰烬已拿起酒壶闻了闻，眼底带了点笑意：“来三坛桂花酿，再配些下酒的卤味。”
酒过三巡，桂花酿的甜香混着卤味的咸鲜在空气中弥漫。青丘脸颊泛着薄红，指尖敲着桌面问掌柜：“掌柜的，最近镇上有没有什么新鲜事？比如……常来买酒的熟客里，有没有特别护着隔壁李老秀才家的？”
掌柜正给酒坛封口，闻言笑道：“护着李老秀才家的？那得数掌事啊！前阵子有地痞骚扰李秀才的孙女，还是掌事路过，三两下就把人打跑了，之后天天来买酒，说是‘顺路’，谁不知道李秀才家就在隔壁呢。”
灰烬给青丘续上酒，挑眉道：“顺路？这路顺得可够巧的。”
宣竹晃着酒杯，酒液在杯壁上划出弧线：“看来老头说的‘关键’，就是这层护着的情分。”
正说着，门外进来个穿灰袍的汉子，嗓门洪亮：“掌柜的，来坛烈酒！今儿又见掌事往李秀才家去了，手里还提着糕点，啧啧，这护短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家闺女呢！”
三人对视一眼，青丘抿了口酒，眼底亮了亮：“看来这‘软肋’找着了。”
桂花酿的甜香里，似乎藏着解开谜题的钥匙，酒杯碰撞的轻响中，计划正悄然成形。
三人默契地将手中灵石在桌面轻轻一顿，灵力顺着桌沿迅速流转，形成简易的传送阵纹。
青丘指尖在灵石上快速点出三个节点，灰烬与宣竹同时注入灵力，微光闪过的瞬间，三人已出现在李秀才家的院墙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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