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子在赴约见肖莉与林小枫之前,便特意让人事部门调取了肖莉的全部从业资料与履历,从职称年限、专业方向、手术量到学术成果,一一核对过后,心里早已得出结论——肖莉的综合条件,距离他们这家外资医院高薪挖角的资深专家标准,还差了不小的一截。若不是看在宋建平与林小枫的情面,念及这层熟人关系,她本不会专程抽出时间来这趟咖啡厅。
约定的咖啡厅安静雅致,舒缓的轻音乐流淌在空气里。林小枫准时赴约,简单地为娟子和肖莉做了相互介绍,脸上挂着得体却疏离的微笑。
“娟子,这是肖莉,我们以前住一个小区的,也是公立医院的骨干医生。肖莉,这是娟子,跟宋建平现在同一家医院的,负责招聘这块。”
肖莉连忙起身,主动伸出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娟子,您好,久仰了,今天麻烦您抽空过来,真是不好意思。”
“不客气,都是朋友介绍的。”娟子伸手轻轻一握,态度大方直接,没有多余的客套。
几人简单寒暄了几句,无非是聊聊工作近况、医院环境,林小枫看时机差不多,便拿起包,语气自然地找了个台阶:“你们俩聊正事吧,我机构那边还有点事,得先过去处理一下,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心里清楚,这种涉及求职、薪资的敏感话题,自己夹在中间反而尴尬,倒不如干脆退场,既给了肖莉体面,也避免了后续不必要的人情牵扯。
林小枫离开后,咖啡厅里只剩下肖莉和娟子两人,气氛瞬间变得正式起来。
肖莉连忙将自己精心准备好的纸质履历双手递了过去,指尖微微有些紧绷:“娟子,这是我的简历和近几年的工作成果,您帮忙看一下。”
娟子接过履历,指尖快速翻阅着,目光扫过一行行文字,眉头始终平静无波。看完最后一页,她将履历轻轻合起,递还给肖莉,语气直白得没有一丝拐弯抹角。
“肖医生,我就直说了,你别介意。你的履历我看过了,坦白讲,你的情况并不符合我们医院挖资深专家的标准。我们高薪挖人,都是面向全国范围内有重大影响力、学科带头人级别的医生,你目前的职称和临床资历,还达不到这个层级。”
肖莉的脸色微微一白,握着简历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娟子继续说道,语气客观而冷静:“如果你真的想来我们医院,只能走普通公开应聘流程。待遇这块,医院有统一的标准,底薪加绩效,综合下来确实比你现在公立医院的固定工资高一点,但高得非常有限,绝对达不到你心里预期的那种翻倍涨幅。如果你愿意接受这个条件,下周一可以直接来医院,我帮你安排一场面试,走正常流程。”
这番话像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肖莉心里那点期待与希望,瞬间凉了半截。她原本以为,靠着林小枫和宋建平的面子,自己能拿到一个优厚的特招待遇,甚至有机会直接跳级入职,可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击。
肖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失落与难堪,维持着自己作为三甲医院主任医师的最后一丝体面,缓缓开口:
“谢谢娟子坦诚相告。说实话,这个条件和我的预期差距太大了。我现在在公立医院,是正高职称、科室骨干,虽然明面工资不高,但平台稳定、口碑好、学术资源和隐形福利都很完善。”
肖莉轻轻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骄傲:“所以这种情况,我还是再慎重考虑一下吧,毕竟,我也不能只看眼前的薪资。”
娟子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肖莉的心思——她是看不上外资医院给出的普通待遇,放不下三甲医院骨干的身段。
娟子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神色淡然,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我理解肖医生的想法,毕竟每个人的职业选择都不一样。今天能够认识你很高兴,希望我们以后有合作的机会。”
话说到这份上,肖莉也明白,这场见面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她强撑着笑容站起身,语气勉强:
“好,那今天就麻烦你了,能够认识你很高兴。”
“不客气。”娟子微微点头,目送肖莉起身离开,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等肖莉的身影消失在咖啡厅门口,娟子拿出手机,给林小枫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
“聊完了,她条件达不到,也看不上普通岗,这事就算了。”
阳光正好,可肖莉走在街头,只觉得心里一片空落落的,原本以为近在咫尺的高品质生活,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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