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的风,总是带着股子粗粝的沙石味,刮在脸上生疼。
校场上,号角声呜咽长鸣,震得人心头发颤。努达海一身玄铁重甲,跨坐在乌骓马上,手中的长枪如游龙出海,每一次刺出都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杀!杀!杀!”
士兵们的吼声震天动地,汗水顺着努达海的下颌滑落,滴在滚烫的甲胄上,瞬间蒸发。努达海喜欢这种极度的疲惫,喜欢这种将身体逼到极限的痛楚。因为只有在这金戈铁马的喧嚣中,在那个名为“军营”的牢笼里,他才能暂时不去想京城那座深宅大院,不去想瑞亲王府里那双含泪的眼。
努达海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回过将军府,也没有踏足瑞亲王府半步。
“大人,歇歇吧。”副将小心翼翼地递上水囊。
努达海接过水囊,仰头猛灌了一口,冰冷的凉水激得他打了个寒颤,却也让昏沉的大脑清醒了几分。他抹了一把嘴,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随即又被坚硬的冷漠所覆盖。
“不必歇。”他冷冷道,声音沙哑,“继续操练。这帮兔崽子,若是连这一百斤的铁甲都背不动,上了战场就是给本将军丢脸。”
努达海勒转马头,不再看那京城的方向。他在逃避,用军务这座大山,死死压住心底那头名为“思念”的野兽。
……
与此同时,京城的茶楼酒肆里,风向正在悄然发生改变。
前阵子,关于努达海与新月格格的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人说两人在巫山便已私定终身,简直是有辱斯文。然而最近,坊间却流传出了一些截然不同的“内幕”。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位新月格格在瑞亲王府的日子,其实很清苦着呢。一日三餐都是素食,每天都在佛堂给已逝的瑞亲王夫妻抄写经书……”
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手里摇着折扇,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我有个表亲的远房兄弟,就在瑞亲王府里当差。据他说,努达海将军对新月格格,那完全是长辈对晚辈的照拂,那是恪守臣节,发乎情止乎礼!”
“得了吧,谁信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旁边有人嗤之以鼻。
“嘿,你还别不信!”那男人提高了嗓门,“人家说了,将军每次去和新月格格碰面,那都是在大厅广众之下。身边跟着的侍卫、嬷嬷、丫鬟,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别说私会了,连句体己话都递不上!”
这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努达海精心布下的一步棋。
努达海虽然身在军营,心却悬在京城。他派出了自己最得力的亲信,混入瑞亲王府的下人堆里,甚至不惜花重金收买了一些嘴碎的婆子。这些人的任务只有一个:用“坦荡”来洗白“暧昧”。王府总管知道后也帮忙在后面加了一把。
于是,各种细节被添油加醋地传播开来:
“就是啊,我也听说了。那次是克善少爷病重,新月格格在京城熟悉的人只有努达海将军,才派人求助努达海将军的。将军去探望,那是隔着屏风问话的。新月格格想出来谢恩,将军立马就让人拦住了,说是‘男女授受不亲’,是和太医院的太医一起照顾克善小世子的。”
“还有还有,听说将军给新月格格送东西,那都是让管家当着众人的面送进去的,清单列得清清楚楚,全是些补品药材,连一件首饰都没有。”
这些流言像是一剂剂解毒散,虽然不能彻底消除人们心中的猜疑,但却有效地冲淡了那些香艳的桃色传闻。人们的议论重点,开始从“奸夫淫妇”慢慢转向了“努达海将军是重情重义的好人,可惜惹了一身骚”。
将军府也听到了这些流言,老夫人吊着的心总算彻底放了下来,她知道,这些流言肯定是自己儿子努达海放出来的,他敢用这样的方式,肯定是下了决心处理好了对新月的感情,在这方面老夫人还是相信自己儿子的,他说的到肯定能做的到。
骥远和洛琳也松了一口气。只有雁姬不以为意,她心里清楚努达海和新月都是以爱为生的恋爱脑,现在的这一出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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