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兹王宫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一众高级文武大臣齐聚于此,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惶恐与绝望。
有人双腿发软,瘫坐在华丽地毯上瑟瑟发抖;有人则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殿内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着。
“大王,塔克图那边怕是已经……”一名跟随帛利弥一起观战的权臣颤着声音开口,话未说完便咽了回去。
“住口!”帛利弥猛地一拍案几,厉声喝道,“大帅乃天神庇佑,定能斩杀那赵剑!只要大帅得胜,这些汉军必退!”
他虽嘴上强硬,但微微发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极度恐惧。
群臣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提今夜的战况,只能在这座孤殿中,等待着那个不知是生是死的判决。
然而,斥侯并未给他们带来希望的消息,当雁门军援军杀到,塔克图败逃出西门的消息传回时,整个大殿静的如同坟墓。
人人面面相觑!
很快,伴随着沉重的铁蹄踏地声响,徐晃率领的雁门铁骑已如黑色的潮水般涌来,将这座王宫围得水泄不通。
“报——!雁门军已将王宫团团包围!”
当亲卫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喊出这句话时,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就惶恐不安的大臣们彻底崩溃了,有人当场瘫软在地,有人绝望地捂住脸痛哭失声,大殿内乱作一团。
帛利弥面如死灰,颓然跌坐在王座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不过,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围住王宫的雁门军并没有立刻发起猛攻。
徐晃奉命行事,只是将将这座王宫围得如铁桶一般,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等待着赵剑下达攻击的命令。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煎熬中流逝,王宫内每一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
终于,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第一缕晨曦刺破了浓重的夜色。
伴随着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一队五千雁门步卒来到了王宫前,一名身披重甲的雁门军将领催马在前。
他面容冷峻,目光如炬,是雁门军偏将李崇。
李崇翻身下马,冲徐晃抱拳施礼:“徐将军,末将奉主公之命,前来换防!”
五千步卒迈着整齐的步伐,踏着清晨的薄雾,迅速替换下了外围的骑兵。长枪如林,盾牌如墙,将这座王宫死死地锁在了黎明之中。
王宫大殿内,听闻雁门军换防,且兵力增加了许多,帛利弥和群臣的心,随着这初升的太阳,一点点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们知道,雁门军虽然没有进攻,但赵剑是何想法,会怎么做?
他们不敢去猜!
晨光透过大殿的窗棂,照在帛利弥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宫外窒息的肃杀之气隐隐传来,帛利弥知道,再拖延下去,等待他的只有城破人亡。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身前挡路的案几,厉声喝道:“快!出宫投降!”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头上那顶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王冠摘下,捧在手里,往殿外走去。
一众文武跟在身后。
很快,王宫沉重的大门开了。面对门外如林般耸立的雁门军长矛,他们双腿一软,直接跪伏在地。
消息很快报给在军营中休息的赵剑。此时,黄忠和马超也率军得胜而归,两人一夜追杀,斩杀六千余,收降八千,除主将率寥寥数百人逃脱外,这支拦截的贵霜军,几乎是全军覆没。
晨光彻底驱散了龟兹王城的阴霾。
赵剑端坐于龟兹王城大殿之上,俯视着阶下瑟瑟发抖的帛利弥。
帛利弥将象征着龟兹国最高权力的印绶高高举起,颤抖着说道:“尊上,罪臣是被塔克图那贼子逼迫!不得不假意归附,骗尊上入城!
罪臣罪有应得,万请尊上开恩!
还有……还有那个阿苏薇,不是罪臣女儿,而是塔克图亲侄女。
这些都是塔克图所安排,与罪臣无关。”
赵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沉声说道:“过往之事我不再追究,龟兹虽是大邦,然缺失仁义礼智信。
你既然要忠心归顺大汉,理当前往大汉疆土,沐浴我朝礼法,教化蛮荒。
今加封你为龟兹归义候,不日前往中原吧。”赵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看似恩宠的赏赐,实则是釜底抽薪的绝杀。
帛利弥面如死灰,却连半个不字也不敢说,只能叩首谢恩。
很快,一队队全副武装的雁门军士卒入殿,不由分说地将帛利弥以及十几位昨夜还在大殿里如热锅蚂蚁般的重量级权臣悉数押解。
很快,帛利弥以及十几位重量级权臣,带着家小被踏上了前往凉州,名为教化,实为软禁,从此彻底沦为赵剑掌控龟兹的质子。
旧主被拔除,龟兹国迎来了新的主人。
赵剑命人将帛利弥那年幼的儿子带上大殿。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年幼的新王眼中满是惊恐与茫然。
赵剑放缓了神色,亲自上前将他扶起,温言安抚,并当众宣布由这位年幼的新王继承龟兹国主之位。
随着新王的继位,一场雷厉风行的朝堂洗牌正式拉开帷幕。
赵剑毫不客气地接管了龟兹国的军政大权,将那些摇摆不定、心怀鬼胎的旧臣尽数剔除,提拔了一批在战乱中表现忠勇、或是愿意真心归附的将领与官员。
短短数日之间,龟兹国的朝堂焕然一新。
原本人心惶惶的龟兹国,在赵剑的铁腕与恩威并施下,迅速稳定了局势。
这座饱经战火的西域王城,终于彻底纳入了赵剑的版图之中,迎来了可喜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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