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轻声低语中,有赞同的声音响起。
夏以时却突兀地冷笑出声:“夏嘉实也是太子,他如何给父皇下毒?小郡主所言,未免太过强词夺理了。”
“夏嘉实是废太子,且他的人品不好。”花瑜璇不欲与夏以时多说,“我知道这么说无法令你信服,不如等太医们皇陵验毒归来吧。”
见她没拿正眼看自己,夏以时眉头一蹙,胳膊上的疼登时令人烦躁,他正要再说什么……
高位上坐着的皇帝忽然口鼻喷血。
“陛下。”多人惊呼出声,“太医快给陛下解毒。”
几位老太医上前,给皇帝把了脉,却相继摇首。
皇帝费力推开眼前的太医,看向斛振昌:“还请神医救朕。”
当着众人的面,斛振昌道:“当年之事都没搞清楚,老夫没心情救人。”
“你!”有大臣道,“能给你机会,便是瞧得起你,你这老人家怎么这般不识好歹?”
“此人似乎是现今大名鼎鼎的斛老神医。”另有大臣道。
闻言,大长公主颔了颔首,朗声解释:“斛老脾气就是怪,他说没心情就不会出手。如若不然,以他的本事为何不当太医,那是不想被条条框框束缚。”
太后开口道:“那也是胆大,普天之下谁敢违了圣意?”
“如何,要杀了老夫不成?”斛振昌丝毫不惧,“杀了老夫,此刻老夫也没心情,只要当年的真相不查清,老夫就没心情。”
大长公主也道:“皇帝,当年的真相基本都清楚了,你的所作所为被你的亲生儿子学了去,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两位老人家一唱一和的,皇帝只觉得浑身抽抽得紧,头与脚似乎要牵扯到一处般,难受得不行。
他的性命似乎在一点一滴地流逝……
慌乱间,他终于开口道:“即便朕当年做了不对的事,可朕如今是皇帝,谁敢不遵?”
斛振昌眉梢一挑。
昏君所言完全在避重就轻。
皇帝见他还是没有出手的打算,怒骂:“老东西,你若不救朕,信不信朕真的会命人杀了你?”
斛振昌淡然道:“老夫八十有余,此生已活够本了,你既然是昏君,那就要杀便杀,反正你身上的诸毒无解。”
皇帝不信,转眸看向花瑜璇:“你来解朕的毒。”
花瑜璇却道:“臣女擅长缝合划开的皮肉,连接筋脉之类。对于毒素方面,臣女可以判断一二,却无解毒的本事。”
皇帝只好再望向斛振昌,嗓音也缓了下来,已然有气无力道:“方才是朕不对,朕当年所为确实不对,请神医帮帮朕!”
“他承认了。”夏嘉实忍着断手的痛笑道,“我不过学他罢了,我无错,谁来治我的手?”
闻言,在场之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众人纷纷私语。
相对夏嘉实还是没有太医上前为他医治,皇帝跟前几位老太医仍旧围着他。
斛朕昌亦走了过去,取出银针,往皇帝的头上扎了数针。
不多时,皇帝渐渐恢复了些许力气:“要如何才能彻底解毒?”
斛振昌如实相告:“你身上中的皆是剧毒,剧毒相互作用后,没有解药可解。”
“什么意思?”皇帝不敢相信自己所闻。
“意思便是你要死了。”夏嘉实的笑声越来越可怖,“这便是你废我太子之位的代价。”
皇帝怒喝:“来人,将废太子打入天牢。”
蓝巾羽林卫立时入内,将夏嘉实拖带着走。
“母后。”夏嘉实那只未受伤的手使劲张开着,冲着皇后方向,似乎是想抓住什么。
皇后去拉,却是拉不住,遂朝羽林卫大喝出声:“放肆,本宫的儿子岂容你们如此暴虐对待?”
转头过去,她含恨的眸光望向龙椅上的皇帝:“你其他儿子全都是窝囊废,只有嘉实最像你,你废了他,等于你的江山无人继承。”
此话听得皇帝目眦欲裂,他抓着龙椅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皇后教子无方,即刻打入冷宫。”
皇后闻言朗声冷笑:“昏君,说你是昏君果然不假,想来也是,二十年前,你能杀父嫁祸给湛太子,而今自然也能废太子废后了。”
“还不快将这个毒妇打入冷宫?”皇帝烦躁不已,整个人似乎要陷入癫狂之态。
他此刻就想保住自己的命,周围的人却一个两个地跳出来作妖。
哪里想到自己头上还扎着神医的银针,整个人竟从龙椅上滚了下去。
众人连忙去扶。
有人请斛振昌再度出手:“神医快想想办法。”
斛振昌却摇首:“他太过激动,一激动,血液逆流,毒素流窜过快,时辰只会越来越少。”
“阿爷,此刻的法子是尽可能地护住他的心脉。”花瑜璇淡淡出声,“如此他或许可以多活几日。”
斛振昌道:“可行是可行,但到底有风险,就是不宜再太过激动。”
此刻的皇帝已然多长了心眼,问身旁的老太医:“可行否?”
老太医颔首:“小郡主所言甚有道理,到底不愧为小神医,能判断毒素又能稳住毒素的走向。”
即便小郡主不会解毒,但医术确实算极高的了。
依照她的年岁,往后的医术水平那将不可估量。
“那就按照她说的做。”皇帝下令,让老太医为他施针。
花瑜璇走了几步,望了眼一旁一直沉默的裴池澈。
小姑娘只这么一眼,裴池澈便明白,那是在等邱开他们的验毒结果。
虽说皇帝方才已算差不多承认了,但旁人只会以为皇帝因身中剧毒不得已承认的。
此刻最需要的便是用证据说话。
不过,即便如此,他对斛振昌已然非常感激,还有大长公主,他们方才话里话外地全都在帮他求证当年的真相。
那边厢,老太医还在给皇帝施针。
杨妃挤过人群,到了皇帝身旁:“陛下,如今的情况严峻,还请您尽早立下新太子。”
闻听此话,裴妃连忙也过去:“是啊,陛下,新太子立下可固国本。”
皇帝正想骂她们都盼着他死不成,一想到方才斛老神医所言,他强压下怒火蒸腾的情绪:“今日就立新太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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