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点着火把,深一脚浅一脚地出发了。老黄牛似乎有些不安,时不时打个响鼻。
方阳打头,举着一支点燃的火把。火光照亮前方和后方一小片范围,也驱散了一些夜晚的寒意和莫名的恐惧感。迈克跟在他旁边,也举着一支火把,负责警戒侧面。菲菲走在中间,手里拿着罗盘,感应着周围的气息流动。小雅跟在她身后,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法器包。小荷挎着竹篮,里面是香烛纸钱。晓晓牵着牛,走在最后面。
山路很难走,全是杂草、灌木和乱石。火把的光亮只能照到脚下十几步远,更远的地方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走着走着,小荷忽然“呀”了一声,指着旁边一棵老槐树:“那……那树上是不是坐着个人?”
众人心头一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火把光摇曳,只见那老槐树粗大的枝桠上,空空如也,只有些纠缠的藤蔓。
“你看花眼了吧?”方阳说,但声音也有点发紧。
“可能……可能是树枝的影子。”小荷缩了缩脖子,紧紧挨着小雅。
又走了一段,来到一片更密的林子。这里的树格外高大,枝叶遮天蔽日,连星光都透不进来。虫鸣声不知何时消失了,静得可怕,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突然,牵在晓晓手里的老黄牛停了下来,死活不肯往前走了,嘴里发出“哞……哞……”的低沉叫声,脑袋不安地左右摆动,蹄子使劲往后蹬,想把晓晓往后拉。
“牛怎么了?”晓晓用力拉着缰绳。
菲菲停下脚步,看向罗盘。只见罗盘指针开始不正常地颤动,一会儿指向左,一会儿指向右,最后滴溜溜乱转起来。
“有东西。”菲菲低声道,示意大家停下,提高警惕。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大黑突然弓起背,喉咙里发出充满威胁的“呜呜”声,死死盯着前方黑暗的树林深处。
众人顺着它的目光看去。起初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浓密的黑暗。但渐渐地,在那黑暗深处,似乎亮起了两点绿莹莹的光,像是野兽的眼睛,但又比野兽的眼睛更冷,更邪性。
那两点绿光飘飘忽忽,慢慢靠近。借着火把微弱的光,众人终于看清,那不是什么野兽的眼睛,而是一个“人”!
它很高,很瘦,像一根竹竿,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古代长衫。皮肤是一种死气沉沉的青灰色,紧紧包裹在骨头上。脸上没有鼻子,只有两个黑窟窿,和一张鲜红的嘴。眼睛的位置,就是那两点不断跳动的绿光。
“鬼……鬼!”小荷吓得腿都软了,差点坐在地上。小雅也脸色发白,紧紧抓着法器包。
“是色鬼!”菲菲沉声道,她已经从这鬼物身上感受到了浓烈的淫邪之气和怨念,“专门迷惑、掳掠女子玩弄,腻了就吃掉!翠花很可能就是被它抓走了!”
那色鬼在离他们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绿油油的眼睛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队伍里的菲菲、小雅、小荷和晓晓身上。它那鲜红的嘴咧开,露出一个扭曲诡异的笑容,发出“咯咯咯”的,像是骨头摩擦的怪笑声。
“新鲜的……小姑娘……好……好……”它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刮过玻璃。
“好你个头!”晓晓虽然也害怕,但更多是愤怒,一想到可能就是这丑东西抓走了翠花,她火气就上来了,松开牛绳就要冲过去。
“去你妹的,真猥琐。”方阳也怒了。
“别冲动!”菲菲一把拉住晓晓,快速吩咐,“方阳迈克,火把护住两侧!小雅,准备定魂符和驱邪符!小荷,香烛!”
说完,菲菲自己上前一步,挡在众人面前,右手捏了个法诀,左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画着复杂符文的黄符,口中念念有词:“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急急如律令!”
“呔!”她娇叱一声,手中黄符无风自燃,化作一道金光,箭一般射向那色鬼!
色鬼似乎有些忌惮这金光,怪叫一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影,险险躲开。
“有点道行!”菲菲眉头一皱,这色鬼比她预想的要难缠。
色鬼被激怒,厉啸一声,周身阴气大盛,那两点绿光暴涨,张口喷出一股灰黑色的雾气,腥臭扑鼻,朝着众人笼罩过来!
“闭气!”菲菲大喊,同时双手连弹,数枚铜钱带着破空声射入黑雾之中,发出“嗤嗤”的声响。黑雾被铜钱阻挡,稍微淡了一些,但依旧蔓延过来。
方阳和迈克立刻将火把挥舞起来,火焰能克制阴气,暂时逼退了靠近的黑雾。小雅手忙脚乱地从法器包里掏出定魂符,嘴里念着口诀,但手有点抖,符纸甩出去歪歪扭扭,效果不大。
小荷吓得闭上了眼睛,紧紧抱着竹篮。
晓晓急得直跺脚,她虽然一身力气,但对付这飘来飘去的鬼魂,有点使不上劲。她眼睛四处乱瞄,想找个趁手的家伙。
那色鬼见黑雾被阻,更加愤怒,身形一闪,竟然化作数道灰影,从不同方向扑向众人,速度快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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