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1月7日,晚九点四十九分,AT&T中心。
科比·布莱恩特站在弧顶,右手运着球,左手竖起三根手指——这不是战术手势,而是在告诉队友: 压住,打最后一攻 。计时器上猩红的数字像倒计时的炸弹: 2分49秒 ,比分 105:104 ,湖人落后1分,握有球权。
整个球馆两万名马刺球迷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抓着座椅边缘。有些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画面——他们见识过科比太多关键时刻的表演,2004年季后赛的绝杀,2006年1月22日那天杀神般的81分,还有昨晚拖着伤腿完成的27分逆转。这个男人的心脏是钢铁做的,他的手指在关键时刻比手术刀还稳。
“防守!防守!防守!”波波维奇在场边嘶吼,脖子上青筋暴起。他已经没有暂停了,只能用声音传达指令。
场上,马刺摆出了总决赛级别的防守阵型。布鲁斯·鲍文像影子一样贴着科比,膝盖顶着膝盖,手肘抵着肋骨,每一次科比呼吸,鲍文都能感觉到。泰肖恩·普林斯在弱侧随时准备协防,蒂姆·邓肯守在禁区边缘像一座山,托尼·帕克和曼努·吉诺比利则封死了所有传球路线。
“你累了。”鲍文轻声说,汗水从面具边缘往下淌。
“你也累了。”科比回答,眼睛盯着计时器。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2分30秒、2分29秒、2分28秒……
科比在弧顶运球,没有叫挡拆,没有要掩护。他知道马刺的防守轮转太快,任何战术都可能被破解。这种时候,最简单的就是最有效的——把球给我,我打。
2分15秒,科比动了。
不是突破,而是向后撤了一步——距离三分线还有一米半。鲍文愣了一下,这个距离太远了,远到不像是合理的出手选择。
但科比起跳了。
他的身体在空中向后倾斜,像一张拉满的弓。鲍文全力扑上来封盖,但科比的后仰幅度太大了,大到仿佛要失去平衡——
球出手的瞬间,科比闭上了眼睛。
肌肉记忆。本能。
那颗橘红色的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极高的弧线,旋转着飞向篮筐。全场的目光追随着它,时间仿佛变慢了。
波波维奇双手抱头。
菲尔·杰克逊从板凳上站起来。
邓肯在篮下卡位,准备抢篮板。
帕克已经启动,准备快攻。
吉诺比利……
“砰!”
球砸在篮筐后沿,高高弹起!
“篮板!!!”TNT解说席上,查尔斯·巴克利和肯尼·史密斯同时大喊。
邓肯和图里亚夫同时起跳!两人的身体在空中狠狠相撞,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球被撞飞,落在三分线外!
帕克捡到球!没有犹豫,像一道黑色闪电冲向对面半场!
此时湖人防线还没完全回防——科比投完篮后因为后仰幅度太大,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图里亚夫还在和邓肯纠缠;拉贾·贝尔被吉诺比利挡住;拉德马诺维奇……
只有科比反应过来了。他在落地后瞬间启动,用尽全身力气回追!
但帕克太快了。这位法国控卫的速度是联盟顶级,尤其是在这种转换进攻中,他像一辆踩满油门的跑车,眨眼间就杀到了前场三分线内。
前场一打零。轻松上篮得分。
时间:2分02秒。比分 107:104 。分差3分。
AT&T中心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马刺球迷跳起来,挥舞着手中的毛巾!波波维奇握紧拳头,但脸色依然严肃——比赛还没结束。
湖人叫了最后一个暂停。球员们走向替补席时,科比的脸色铁青。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不该在那个位置出手,不该赌那记超远三分。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还有两分钟,”菲尔·杰克逊的声音很平静,“3分分差,足够打两次进攻。我们需要快速两分,然后犯规。”
“马刺会压时间。”科比擦着汗说。
“那就全场紧逼。”杰克逊看向所有球员,“科比、拉贾、萨沙、弗拉基米尔、罗尼——我要你们全场紧逼,从发球就开始压迫。宁可犯规送他们上罚球线,也不能让他们消耗时间。”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但犯规要早,不要给2+1的机会。”
球员们点头,但眼神里都有疲惫——他们已经打了46分钟高强度的比赛,昨晚还打了加时赛。体能已经到极限了。
科比坐在长椅上,突然感觉口袋里手机震动。他拿出来,是秦铭的短信:
“帕克下一攻还会快攻。他突破喜欢走左路,但最后上篮时会换到右手。封盖时机在他起跳后0.3秒,那时候他球已经出手,但还没到最高点。”
科比愣住了。秦铭怎么知道帕克会快攻?怎么知道他下一攻还会突破?
他回了一条:
“你怎么知道?”
几乎秒回:
“我看到了。现在,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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