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理解为什么平时慈祥（？）的老乌龟突然变得这么“无情”，委屈地趴了下来，把脑袋埋进爪子里，只留一双蓝眼睛幽怨地看着玄龟。
而玄龟真人已经不再理会它，转身对柳若曦说：“柳小友，你的报告第三章第四节关于能量熵增的推论，引用数据置信区间不足90%，建议重新验算。另外，计划书中关于‘利用归墟古城空间特性建立跨位面物流中心’的构想，可行性基于空间裂缝平均稳定性提升45%的假设，此假设过于乐观，根据现有裂缝波动数据模型，十年内达成此目标的概率低于12%。”
柳若曦：“……” 虽然说得很有道理，但被一只突然变成超级计算机的老龟当面指出漏洞，感觉还是很微妙。
陈小胖更是欲哭无泪，他的宏伟蓝图被这“理性龟”批得千疮百孔！
消息很快传到李云霄那里。他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玄龟真人如同一个莫得感情的AI，快速而精准地输出着各种冰冷的数据和概率，把陈小胖和柳若曦（的部分工作）批判得体无完肤；哈士奇“元帅”委屈地缩在角落画圈圈；而青霜剑虽然还被禁锢着，但似乎感应到了玄龟的异常，剑身不再“抽风”，反而散发出一种……幸灾乐祸？（如果剑能幸灾乐祸的话）的微弱波动。
“是那变异布丁的残留气息影响了玄龟的心智。”李云霄瞬间明白了缘由，他走到玄龟真人面前，运转太初导引术，试图用平和浩瀚的灵力中和那冰冷的理性之力。
然而，处于“绝对理性”状态的玄龟真人，竟然下意识地构建起一道基于数据模型的防御壁垒，试图分析并化解李云霄的灵力！虽然这壁垒在李云霄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但也足以让人惊讶。
费了一番功夫，李云霄才强行驱散了玄龟真人体内的异常状态。
老龟晃了晃脑袋，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浑浊与温和，他看了看周围，尤其是委屈的“元帅”和一脸后怕的陈小胖，茫然地眨了眨眼：“方才……老奴似乎做了一场奇特的梦？梦中一切皆可量化，万物皆有定数……”
陈小胖扑上来，抱着龟壳（差点被下意识防御的玄龟震开）哭诉：“前辈！您可算正常了！您知道您刚才多可怕吗？差点把我的商业梦想扼杀在摇篮里啊！”
玄龟真人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经过这次意外，众人对那高维布丁的诡异效果有了更深的认识。柳若曦立刻加强了对所有危险品的管理。陈小胖则偷偷把“元帅”的商业价值评估从“负资产”改回了“潜力股”，并决定以后绝不在玄龟面前提什么“概率”和“模型”。
而青霜剑，虽然没能参与这场闹剧，但它似乎从玄龟的“理性暴走”中汲取了某种灵感（或者说，看到了转移火力的希望）。它不再执着于研究“奥术奇点”，而是开始尝试用更“理性”的方式计算它的游戏时间收益比，以及如何最大化利用KPI规则……
一份由剑气刻画的、歪歪扭扭的《关于优化值班制度以提升游戏时间获取效率的可行性报告（剑灵版）》，悄悄出现在了李云霄的休息室内。
李云霄看着这份充满了剑意和算计的“报告”，再次揉了揉眉心。
看来，在准备好应对天机阁的审核之前，他得先处理好内部这些越来越“个性化”的员工了。这“双界收费站”的管理学，真是门深奥的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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