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城市逐梦路 暗访惊心终圆梦
七月,拆除重建类在老城北片启动。
这里有几栋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三层筒子楼,墙体开裂,基础沉降,被鉴定为D级危房。
陈临海亲自去看了。
楼道里堆满杂物,墙皮大片剥落,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在一起。一楼住户常年用木棍撑天花板,怕它随时塌下来。
他转身问街道主任:“这楼里住多少人?”
“一百三十七户,四百二十多人。”
“为什么还住人?”
主任低下头:“有些是没钱搬,有些是不愿意搬,还有些……是不知道往哪搬。”
陈临海沉默了很久。
“启动避险搬迁程序。所有住户,政府负责安置到城北保障房小区。过渡期租房补贴按最高标准发放,搬家费、误工费全包。”
有人小声提醒:“城北太远了,老人们不愿去。”
“那就两条腿走路。”陈临海说,“愿意去城北的,按政策安置;不愿意去的,在就近的老城区调剂空置公房。如果调剂不开,允许他们回迁——等新楼盖好,以成本价优先购买。”
七月十五日,第一户开始搬迁。
户主是个独居老人,七十多岁,腿脚不便。陈临海让街道派了车,他亲自送老人去城北看新房。
电梯房,两室一厅,朝南,阳光洒满屋子。
老人站在客厅中央,摸了又摸崭新的墙壁和地板,突然蹲下来,哭了。
“我这辈子,没住过这么好的房子。”
陈临海扶她起来,轻声说:“奶奶,这是您应得的。”
九月,老城更新第一个样板段完工。
东街的缝纫铺修旧如旧,牌匾重新擦亮,屋里添了空调,屋顶换了新瓦。老裁缝坐在门口,戴着老花镜,一针一线缝着一件中山装。
老街的违建全部拆除,消防通道打通了,地面铺了青石板,墙面做了统一粉刷。巷子口那棵百年榕树下,添了石凳和棋盘。
筒子楼原址,新的回迁楼正在浇筑地基。楼不高,只有六层,但装了电梯,设计了一户一厨一卫。
陈临海站在清江对岸,远远看着这片正在苏醒的土地。
夕阳把老城的屋顶染成金色,江风吹过,带着桂花的香气。
他没有说话。
跟在他身后的裴浩然轻声问:“陈市长,您在想什么?”
陈临海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在想,等这批回迁房交付那天,筒子楼的老住户们搬进新家,第一顿饭会在厨房里做什么。”
裴浩然愣了一下。
“房子改造了,日子也跟着改了。这才是城市更新最该有的样子。”
十月,市统计局对老城更新项目开展专项民意调查。
在“对政府工作的满意度”一栏,东街、老街、北片三个试点区域的平均分是94.7分。
有居民在备注栏里写了一句话,被陈临海的秘书抄下来:
“以前觉得政府拆房子是为了卖地赚钱。现在知道,政府留房子、改房子、建房子,是为了让我们住得更好。”
陈临海看到这句话,什么也没说。
只是当晚加班时,他把周远航送的那把旧镇尺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办公桌正中。
守正出奇,行稳致远。
他看了很久,很久。
城市更新的推进,让江州的硬件脱胎换骨。但陈临海知道,一座城市的品质,不只在高楼广厦,更在街头巷陌、人心之间。
十一月,江州市收到省文明办通知:江州被正式列入第六届省级文明城市测评候选城市。
消息传来,机关大院一片欢腾。这可是江州连续申报三次、连续三次落选的“老大难”项目。
陈临海却异常冷静。
他把市文明办主任杨帆叫到办公室,问的第一句话不是“怎么准备迎检”,而是“我们还有哪些短板没补齐”。
杨帆准备了一摞材料,但被陈临海这么一问,愣住了。
“陈市长,我们……”
“别念稿子。你每天都在一线跑,心里应该有本账。”陈临海合上文件夹,“最薄弱的三个点位,你说给我听。”
杨帆沉默了几秒,报出三个名字:
“江州火车站、城北农贸市场、曙光里城中村。”
“为什么是这三个?”
“火车站人流量最大,投诉也最多——出租车乱要价、黑车拉客、站前广场脏乱差,整改过三次,回潮了四次。”杨帆说,“农贸市场是私人的,管理跟不上,地面永远是湿的,熟食摊位没有玻璃隔断。曙光里是租户聚集区,飞线充电、楼道堆物、群租混住,街道去查过很多次,治标不治本。”
陈临海听完,站起身:“走,现在去看。”
第一站,江州火车站。
下午三点,广场上人声嘈杂。出租车候车区排着长队,但不少司机挑客——去新区的、去近郊的,一口价不打表;去老城区的、距离短的,直接拒载。
陈临海没有亮明身份,只是站在队伍里默默观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背叛后从乡镇到封疆大吏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背叛后从乡镇到封疆大吏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