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一和清风道长的金光如同利剑,瞬间冲破周玄通的阴煞屏障,拂尘挥出的纯阳之力席卷全场,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守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金光吞噬,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师兄,牵制住周玄通,我去帮平安他们!”清风道长低喝一声,拂尘一甩,几道金光缠住两名核心守卫,身形一闪,就冲到了陈平安身边,挥手打出一道纯阳灵力,帮他挡下身后的攻击,“平安,你伤得太重,快带着雪凝和张氏父子撤离,这里有我们顶着!”
陈平安心里一暖,看着清风道长苍白却坚定的脸,又看了看身边虚弱的江雪凝、张教授,还有浑身是伤的张启明,咬了咬牙:“好!道长,你们一定要小心,我们在备用出口等你们,要是情况不对,千万别硬拼,立刻撤!”
“放心!”李守一的声音传来,他正与周玄通缠斗在一起,拂尘与黄泉罗盘碰撞,金光与阴煞激烈交锋,震得整个地牢走廊都在颤抖,“我们撑得住,你们快走!”
陈平安不再耽搁,一把扶住江雪凝,又示意张启明扶好他父亲,四人朝着地牢备用出口的方向快速冲去。身后,李守一和清风道长的怒吼声、周玄通的咆哮声、守卫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每一声都像一块石头,压在众人的心上。
江雪凝浑身脱力,几乎是被陈平安半扶半抱着前进,她靠在陈平安的肩膀上,声音虚弱:“平安哥,李道长和清风道长,他们会不会有事?周玄通的实力太强了,他们两个人,根本不是对手……”
陈平安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却难掩担忧:“不会的,他们都是茅山高手,肯定能撑到我们撤离,等我们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再想办法接应他们。现在,我们必须尽快出去,不能让他们的付出白费。”
张启明扶着父亲,脚步踉跄,看着父亲虚弱的样子,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浓。一路上,他好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加快脚步,护着父亲往前走。
张教授似乎察觉到了儿子的心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声音虚弱却温和:“启明,别着急,我们能出去的,李道长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张启明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爸,都是我不好,要是我当初不那么任性,不偷偷跟着你研究改命阵,不擅自行动,你就不会被周玄通抓住,也不会受这么多苦。还有平安哥他们,也不会因为救我们,陷入这么大的危险。”
陈平安听到这话,回头笑了笑:“启明,别自责,这件事不怪你。周玄通野心勃勃,就算没有你,他也会想方设法抓住张教授,抢夺改命阵碎片。我们救你们,不是义务,是因为我们是兄弟,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四人一路疾行,避开了几波慌乱的守卫,很快就来到了地牢备用出口。出口是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杂草掩盖,外面传来淡淡的纯阳气息——显然,李守一和清风道长早就为他们做好了接应的准备。
陈平安扶着江雪凝,率先走出山洞,确认外面没有守卫后,才示意张启明和张教授出来。山洞外是阴阳楼后山的密林,古木参天,杂草丛生,正好能隐蔽身形,避开阴阳楼的巡逻守卫。
“我们先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整一下,等李道长和清风道长过来,再做打算。”陈平安扶着江雪凝,走到一棵大树下,让她靠在树干上休息,又从怀里掏出纯阳丹药,递给张教授和张启明,“张教授,启明,你们先服用丹药,恢复一下体力,处理一下伤口。”
众人服下丹药,丹药的温热灵力缓缓蔓延全身,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虚弱的身体也渐渐有了力气。江雪凝靠在陈平安身边,闭上眼睛,默默运转灵力,恢复体内耗竭的力量;张启明则拿出止血药膏,小心翼翼地为父亲处理身上的伤口,动作笨拙却无比认真。
张教授看着儿子认真的样子,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无声地滚落下来。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张启明的头发,声音哽咽:“启明,爸对不起你,这么多年,爸一直对不起你。”
张启明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父亲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一紧,喉咙发堵:“爸,你别这么说,我刚才都说了,这不怪你,是我太任性了。”
“不,是爸的错,全是爸的错。”张教授摇了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当年,爸一门心思扑在改命阵的研究上,忽略了你,忽略了这个家。你妈走的时候,我都没能陪在她身边,更没能好好照顾你,让你从小就跟着我受苦,看着我被改命阵的执念蒙蔽双眼,一步步走向歧途。”
陈平安和江雪凝对视一眼,没有说话,默默坐在一旁,给这对父子留出独处的空间。他们能感受到,张教授心里积压了太多的愧疚和悔恨,张启明心里,也藏着太多的委屈和不甘,这场迟来的忏悔,是他们父子和解的关键。
张教授深吸一口气,擦去脸上的眼泪,语气沉重:“当年,我之所以研究改命阵,初衷是想逆天改命,救你妈,可后来,我被执念蒙蔽了双眼,一门心思只想完成改命阵,甚至不惜和周玄通合作,以为他能帮我实现愿望。现在想来,我真是太傻了,周玄通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他根本不是想帮我,只是想借助我的研究,拿到改命阵碎片,操控阴阳通道,逆转生死,称霸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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