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五年后我肯定接你们到国外生活，你们不知道，国外的环境有多好……”裴元年立刻表忠心，强压住激动。
他的同学最多带几万块出国，自己能带十几万，至少不用去刷盘子赚生活费了。
如果他哄好父母，是不是可以带所有房款出国？
裴教授却没给他好脸色：“外面再好，也不是我的祖国，
你要是有点良心，学成归来报效国家的栽培，我就当把儿子送国家了，这钱花得也值当，
要是打算以后在国外定居，你就当没有我这个父亲，以后回来咱们就是陌生人。”
裴元年脸色一僵，一时说不出一句话，只是脸涨红。
顾老太太扯裴教授的衣摆，在外人面前，让他给儿子留点面子。
裴教授看向李彩莲，抱歉道：“让你们看笑话了，我一会儿去房管所找同学帮忙，明天应该可以把手续办完。”
李彩莲对他印象特别好，能说出刚才那些话，说明老爷子爱国，且三观特别正，他对国家未来的发展很有信心。
“裴教授，我们明天见。”陆修明跟他握手，心里对眼前的裴教授很敬佩，还认出他是爷爷的好友。
王友强又客气说几句，就带两人离开。
走远后王友强才说：“国外的月亮比较圆吗？裴教授的儿子这么着急出去，好像外面遍地黄金，等着他捡似的。”
“有他后悔的时候，繁荣过后就是衰败，他的儿女以后会骂他错过了多好的机遇。”李彩莲幽幽地道。
陆修明挑眉，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自己媳妇对未来很有信心。
王友强在路口跟两人道别，他还得回去准备材料，明天把合同签了，他能拿到不少提成。
傍晚，四合院内，
一家三口正吃最后一顿晚饭，裴元年打算明天就坐飞机离开。
他等李彩莲他们离开，立刻找朋友订飞往国外的机票。
裴教授埋头吃饭，决不松口把全部房款给儿子带走，老婆子心疼儿子，他不心疼，自己养的儿子是什么人，他最近一个月都看透了。
心里难过，他也没表现出来，免得让儿子以为可以卖惨拿到更多钱。
“妈，那边有地铁，有特别高的写字楼，大学的宿舍楼还有洗衣机……
那边的公园草地上都露营的人，干净整洁连灰尘都没有……”裴元年正跟顾老太说国外的好生活，满是期待，还不忘再画饼：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一定会接你们出国的……”
顾老太心里熨帖：“好，好，妈知道你孝顺，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学业别落下。”
她没跟儿子说过，自己和老头子就是在国外留学时认识，并相恋结婚的。
那时顾家还有很多工厂在沪市，后来战乱都散了。
她嫁到裴家前，什么也不会做，一直有人伺候的。
国外再好也不是她家，他们不可能出国养老。
裴元年胡乱吃了几口，就匆匆离开家，去跟同学聚会了。
裴教授跟老婆子一起洗碗，才问她：
“后悔生孩子了吗？”
顾老太摆手：“我们生他也不是让他报恩的，只能说咱们没福气，以前算命先生说了，我们没法享儿孙福。”
“老头子，你放心，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把自己底牌交出来过？”顾老太擦了一下手，目光锐利几分。
她已经给过儿子机会了，既然他没打算给他们两个养老，他们的遗产，他以后也别惦记。
裴教授眼皮一跳，忙起身去把大门关了，才压低声音问：
“你没把私房钱给他？”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顾家留的东西我都没动，你放心，咱们有钱，养老不成问题。”顾老太拍拍老裴的手，眼眶微红。
最后还是只剩他们两个人一起到老。
裴教授猛松一口气：“行，我就怕自己提前离开，让你独自一人，没人照顾，
卖房子的钱我打算存给你当退休金，每个月取出来一部分用。”
顾老太握紧老头子的手，点点头，到这个时候，这个男人也不会打她嫁妆的主意，宁愿卖房子。
他们都知道儿子出国后，靠他们两个老的，守不住这么大的房子。
裴家和顾家都有些旁的亲戚，会时不时上门骚扰他们。
倒不如卖了，让大家以为他们穷得卖房，没家底了，自然不会贴上来，他们耳根才清静。
…
李彩莲回到陆家，听到老爷子说江城那边打电话来找她，让她回一个电话回去。
陆修明让她上楼回电话，自己跟老爷子进书房，说了裴家的事。
他们跟裴家其实是远亲，裴教授没认出他，是因他几乎很少跟爷爷出门见朋友，但他却认出了裴教授。
王友强也不知道他们有这层关系。
“什么，你们买了裴家的四合院？”陆老爷子差点打翻茶杯，瞪向孙子。
陆修明：“是我媳妇签字的，她付全款买下，房子继续租给裴教授。”
“他们的儿子要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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