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丽捂着伤口躺在血泊里，抓紧堂弟韦萍的手不放，
她眼底涌起的恨意，让韦萍心惊，想用力挣脱却挣脱不了。
现在她脑袋轰轰的，怎么就开枪了呢？
“姐，你放开，我送你去医院，”韦萍害怕得声音都在发颤，身子也不受控制地抖，像筛子里的黄豆似的。
韦丽死死抓住她的手腕不放，她现在想到的是自己的丈夫，
如果堂妹跑了，可能一切都会推到自己身上，到时老许就没任何往上升的机会，
最好的结果是转业，不过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现在她和丈夫才是一家人。
这个蠢货，被人利用了，还无知无觉。
现在枪声一响，巡逻队的人马上就会过来，有的是人带她去医院。
“你到底帮他们送出什么东西？”韦萍语气带着刺骨的冰冷，像从冰窟里涌上来的冷气，几乎咬牙切齿。
“没有，我什么都没带……”几乎本能地嘶吼出声，韦萍的头摇成拨浪鼓似的。
这条荒凉的乡村土路，排泄物的味道随风飘过来，令人作呕，韦萍每次都往里钻。
她没想到堂姐会跟出来，更没想到那些人会直接开枪。
韦萍现在双腿都瘫软了，几乎瘫坐在地，血腥味钻入鼻间，时刻提醒她出来的情况。
韦丽死死瞪着她，匆匆的脚步声越来越快。
她正想闭上双眼昏睡过去，却听到一个低声：
“快跑，还愣着干什么？当什么也不知道……”
这个声音刚落，韦丽艰难地撑开双眼，她听认不出这个人。
不过能这么快赶过来，肯定是巡逻队的。
她看着那双皮鞋，能确定是巡逻队……
韦萍回过神，趁机用力抽回手。
她想跑，脚却被韦丽抱住，动弹不得。
一根细针扎入韦丽的头部，只一瞬，她就晕过去。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凌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韦丽在晕过去的最后一刻听到了，她认出是陆团长的声音，提起的心才落下。
韦萍瑟缩着，双脚生根似的，一步都挪不开。
她以前只觉得陆修明长得比其他人好看，要是自己的对象就好了。
现在看到他带着煞气地出现，只想逃，太可怕了。
“陆团，我只是探她的呼吸……”巡逻队的小王双手抬起，不断给韦萍递眼色。
韦萍眼神慌乱，什么也没看出来。
“砰！”陆修明突然出手，一脚踹在小王的腹部，随后把他的手反剪，按着他的脸贴地。
顾长平查看韦丽的情况，确定还没死，才松一口气。
巡逻队其他人陆续冲过来，把韦萍按住。
“带回营部审！”顾长平神色凝重，眼神撩起看向韦萍，刚才他跟在陆修明后面，把韦萍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这个女人有问题。
许营长媳妇抱住她，不让她走。
陆修明和顾长平的视线对上，眼底全是担忧，特务渗透进村里了，
这条路应该是村子的小路，能让对方开枪，说不定许营长媳妇看到或听到不该知道的。
两人心情很沉重，他们听到枪声跑过来，还是晚了一步。
看许营长媳妇身上的枪伤，应该不至于晕过去，前后不过五六分钟，说不定被补刀了。
审讯室，
陆修明和顾长平隔着玻璃，看里面的情况。
“桥底的炸弹应该不是她埋的，她没那个胆量。”顾长平看韦萍慌得不断抖，从坐进去就没镇定下来，不像培养的特务。
陆修明保留意见，他怀疑这个女人送了跟制作炸药相关的材料上岛。
“我只是帮他们埋石头而已，这也犯法吗？”韦萍还在强撑着辩解。
她真的什么都没做，就是收了钱。
“他们给你多少钱？”审讯的人顺着她的话问。
“一千……”韦萍突然顿住，眼前很快模糊，她知道自己完了。
“韦萍，你帮埋石头，对方就给你一千块，你真觉得合理吗？
石头在哪里？你往谁家埋石头了？”审讯的领导厉声问，随后“啪”拍石头。
韦萍：“……”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不说，等许营长媳妇醒过来，她也会跟我们说清楚。”又一句厉声问。
韦萍嘴唇颤动：“我说，说……他们让我把石头埋进副团级的家里，我目前只埋进顾团长家，本来想埋秦副团家，没来得及……”
她如倒豆子似的，把一切都说了。
巡逻队的小王跟她处对象？
“她往我堂姐头上扎了一针……”最后的声音已经成哭腔了。
此刻家属院里，人心慌慌。
陈招娣听了一耳朵八卦，没继续凑热闹，返回来煮菜。
很快人群散开，各自回家做晚饭。
苗翠红把院门关上，焦急地问：
“陈招娣，你跟隔壁许营长媳妇有接触吗？她那个堂妹是不是今天来换韭菜那个？”
“是她，眼神很飘忽，一看就不对劲。”陈招娣淘米，眼睛量着水量就放入电饭锅中煮饭。
电饭锅是老秦参加营部活动得的奖品，不然家里还用铁锅蒸米饭。
“幸好今天你没让她自己割韭菜，不然指不定会连累连杰，
我们老秦家根正苗红，三代贫农，不能被人栽赃陷害。”苗翠红心里清楚，家里的好日子全靠这个儿子。
只要她儿子能继续往上升，她就比老家那个老狐狸好过一百倍。
老头现在一身老人味，还打呼噜，没力气压床板了，她心里已经不那么喜欢家里的老头了。
得到了别人的捧，打了那个老狐狸的脸，她心里只痛快一阵。
“妈，你自己注意，别贪小便宜吃大亏，那些特W专挑你们这样老人下手，
给点糖和油，就让你们帮带东西，或者从你们口中套话，
老秦说了，咱们一家都得时刻警惕着，关键的时候试探一下对方。”陈招娣忍不住多念叨几句，她跟两个孩子也这么说。
家里家外都得守住，免得被人趁虚而入。
苗翠红没多说一句，她明白儿媳妇说的在理，自己真可能被小恩小惠骗了。
“你得奖金自己留着，”苗翠红背着手，打算去接孙子放学，反正以后让陈招娣买肉也一样。
出了那样的事，她不放心孙子一个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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