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这还是女王教我的，你忘啦。”看着凉冰脸上的气愤之色，元赶紧找补。
“女王我说的，也不一定全是对的。”凉冰挥挥手，尴尬地笑了一声。
“算了，不说这个。我来了可是有一会了，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得差不多了。”
“然后呢？”
“还是那句话，你该不会被杜蔷薇掰弯了吧？”
“去你的，我那是欣赏加痛惜，懂吗？”
“啊对对对.....”元连连点头也不反驳，只是脸上打趣的笑容让凉冰忍不住伸手去揍。
“好了，说正事。”元按住凉冰的拳头，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正事？凯莎已死，你这家伙和卡尔一样神秘莫测，女王都看不透你，还能有什么正事？”
语毕，凉冰深深望了一眼：“你想上位？女王我倒能推你一把。”
“诸神之王？”
“然也！”
“无趣！”元摇了摇头：“我从不在意这些，而所谓诸神之王之位，在我完成一切之后，自有人奉我为王。”
“可除了这些，还能有什么？”
“永恒！”
言语落下，凉冰迟疑地抬起头：“你现在还不是永恒吗？”
“不，差的太多。”元摇了摇头，随后看着凉冰轻轻说道：“打个比方，女王你，完成了一直以来的执念，消灭了神圣凯莎。如今，你有什么感觉吗？”
“感觉？哈哈哈哈，女王我现在浑身舒坦。吃得饱睡得香，再也不用做噩梦了。”
“真的吗？”元反问。
“当然是真的。”
“可是，我却只看到了一具空虚的尸体，在艰难找着东西填补心中的空洞。”
话音落下，凉冰脸上的笑容停滞，然后在火光的照耀下变得清冷。
“臭小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凯莎已死，是非多错我也无心多问。我只想问女王一句，天塌了，女王顶得住吗？”
“哼，有女王在，天就塌不了。”
对于凉冰的自信，元不做反驳，只是轻叹一句：“女王还在信奉堕落自由吗？”
“当然，这才是未来。闹甚子的正义秩序只是凯莎的独裁，白白将天使推向绝路。”
元淡笑置之：“让我猜猜女王的样子心路历程。”
凉冰不说话，只是默默拿着一根树枝在篝火堆里比划着。
见她没有反驳，元轻轻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本来，女王一心一意钻研着时空，无心搭理天使的秩序。后来，见到天使姐妹在正义秩序下无端伤亡惨重，心中出现反对的火苗。”
“在超神学院入驻后，见识了更多更高层次，也在这时接触了—虚空恐惧。”
凉冰手中的树枝突然攥紧，绝美的脸庞神色不变：“然后呢？”
“然后？然后便认为，飞速发展，甚至成就诸神之王，拥有神圣之名的凯莎正在将天使文明推向深渊，乃至半步已经踏入虚空恐惧的视线。”
元的声音平静无波，好似一个外人评论家庭纠纷一样：“宇宙、神级文明发展到极致的地步，就会引来虚空的敌意，降临主物质宇宙，给予难以想象的灾难。”
“女王想以堕落、自由，减缓甚至拖垮文明的脚步，躲避虚空的凝视。以此，让文明与世界得享安宁。”
噼啪！
树枝燃烧的爆裂声虽小，但在寂静的夜晚却格外清脆。
凉冰没有赞同、没有反驳，只是握着树枝的手攥得更紧了。
元的声音停下，二人就望着眼前的篝火发呆。
过了许久，凉冰这才张口，嗓音略带着些许沙哑：“你觉得按你的说法，她做的对吗？”
“大错特错！”
咔嚓！
凉冰手中的树枝被突然而来的力气捏得粉碎，同时，火光照耀下的脸色变得极为苍白。
“为什么？”
“因为文明、生灵从来不是数据库里冰冷的线条，文明需要进步、生灵需要希望。无论是极端正义还是无序堕落，只能是路上的风景，永远成不了永恒。”
“你是说，我与凯莎都错了？”
元点了点头：“凯莎知道，我想女王心中早有猜想也说不定。”
咔嚓、咔嚓！
一段段树枝被凉冰捏成碎末，她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你们早就知道了？？？”
元不回话，而是直接躺在了地上，看着天空中点点繁星：“卡尔没了凯莎掣肘，如今行事越发肆无忌惮。不久前，时空告诉我，星海中意外少了不少的黑洞。”
“时空，告诉？黑洞？”凉冰失神的双目渐渐亮起。
“嗯，他在收集虚空质。也许用不了多久，虚空的力量就会成为已知宇宙的主流，到那时，呵呵.....”
耳边响着元的冷笑，凉冰心中五味杂陈：“虚空也许会降临？”
“必定！”
“你不怕？”
“我可怕了.....”
“好好说话。”凉冰拍了拍地上的元，凝重的语气变得正常。
“真的，我真怕。但相比于虚空，我更担心另外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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