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原本不是说要带怀桑一起去见见世面?”聂怀筠问道。
提到二弟,聂明玦脸色微沉:“他?还在禁足反省。连蓝氏的考核都通不过,带出去也是丢聂家的脸。”
这话说得严厉,但聂怀筠听出了其中的失望与无奈。他不再多言,回房换了身正式的青底银纹公子服,将清音剑佩在腰间,又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
一个时辰后,聂氏兄弟启程前往兰陵金氏。除了随行的六名护卫,聂明玦还带上了两位处理外务的长老。一行人御剑而行,速度不快不慢,既不失世家风度,又显得从容不迫。
“金家近年来越发张扬了。”飞行途中,一位长老低声感慨,“单是这生辰宴,就遍邀天下宗门,排场之大,直逼温氏。”
聂明玦冷哼一声:“金光善此人,表面仁义,内里算计。他这般张扬,无非是想彰显金氏地位。可惜,真正的威望不是靠排场撑起来的。”
聂怀筠默默听着,心中思绪翻涌。原剧中,金光善确实是个伪君子,而他的私生子孟瑶——也就是后来的金光瑶——此刻应该就在金麟台,受尽屈辱。
他记得情节:孟瑶千里迢迢前来认父,却在金麟台被金光善当众踢下台阶,成为修真界的笑柄。这一脚,不仅踢碎了孟瑶对父爱的最后幻想,也埋下了后来种种悲剧的种子。
要不要插手?聂怀筠在心中问自己。
按照原来的剧情,孟瑶此后会投入聂氏门下,成为聂明玦的副使,最终却又因种种原因与聂明玦决裂,甚至直接导致了大哥的死亡。
但如果现在介入,改变孟瑶的命运轨迹,后续的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怀筠,在想什么?”聂明玦注意到弟弟的沉默。
“没什么,只是第一次去金麟台,有些好奇。”聂怀筠收回思绪,微微一笑。
聂明玦点头:“金麟台确实气派,但内里如何,你亲眼见了便知。”
聂氏一行人抵达兰陵地界时,已是次日下午。远远望去,金麟台依山而建,殿宇连绵,金瓦朱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极尽奢华之能事。
“果然富贵逼人。”一位聂家长老低声评价,语气中听不出是赞是讽。
山门前早有金氏弟子等候,见聂明玦到来,连忙上前行礼:“聂宗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家主已在殿中等候,请随我来。”
引路弟子衣着华丽,态度恭敬却透着几分刻意的优越感。聂怀筠看在眼里,心中更加确定金家上下都已染上了金光善那种浮华虚伪的风气。
进入金麟台内部,所见更是令人咋舌。汉白玉铺就的道路宽阔可容八马并行,两旁栽种着珍奇花木,每隔十步便有一对金丝楠木灯柱,柱上雕刻着繁复的牡丹纹样,极尽工巧。
殿宇之间以廊桥相连,桥下流水潺潺,水中游动着罕见的锦鲤,每一尾都价值不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气,是上等的龙涎香,单这一项开销,就抵得上普通宗门一年的用度。
“金光善倒是舍得。”聂明玦淡淡道,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一行人被引至主殿。殿内早已宾客云集,五大世家除了云梦江氏因路途较远还未抵达,其余几乎都到了。温氏来的是温若寒的表弟温若松,一副眼高于顶的模样;蓝氏则是蓝曦臣带队,正与几位小世家宗主温和交谈。
“聂宗主到——”侍从高声通报。
殿内顿时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聂明玦神色不变,大步走入,聂怀筠紧随其后。兄弟二人一个威严刚毅,一个清俊沉稳,顿时吸引了众多视线。
“赤峰尊,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金光善笑着迎上来。他约莫四十出头,容貌俊朗,衣着华贵,一双眼睛总是笑眯眯的,却让人看不出真实情绪。
“金宗主客气。”聂明玦抱拳回礼,礼节周全却疏离。
金光善的目光转向聂怀筠,眼中闪过赞赏:“这位便是怀筠贤侄吧?果真是少年英才,气度不凡。早就听闻你十一岁结丹,十三岁便与蓝二公子齐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金宗主过奖。”聂怀筠行礼,姿态从容,既不卑不亢,也不失礼数。
一番寒暄后,金光善将聂氏兄弟引至上座。宴会还未正式开始,宾客们三三两两交谈着,表面上一团和气,实则暗流涌动。
聂明玦不耐应酬,只与几位相熟的家主简单交流了几句,便端坐闭目养神。聂怀筠观察着殿中众人,心中快速分析着各方关系。
温若松身边围着一群阿谀奉承的小世家宗主,蓝曦臣则被几位推崇雅正之道的老一辈修士围着论道。至于金光善,如鱼得水般在宾客间穿梭,谈笑风生,八面玲珑。
“大哥,我想出去走走,看看金麟台的景致。”聂怀筠低声对聂明玦说。
聂明玦睁开眼,略一沉吟:“去吧,别走太远,注意安全。”
他其实不太担心。怀筠虽然年轻,但修为不低,心性沉稳,身边还有聂远等人暗中保护,在这金麟台内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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