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唯一剩下的,就是万象天引老祖了。
他被我神魂反噬之后,整个人就彻底变了样。那双曾经洞穿万法、算尽天机的老眼,此刻浑浊得像两汪被搅烂的泥潭,眼球外凸,瞳孔涣散,目光在虚空里漫无目的地飘来飘去,像是在看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他的万象镜碎片散落在脚边,每一片碎片上都还残留着推演线条断裂时的银灰色光痕,但他已经不再去捡了——不是不想捡,是忘了。他甚至忘了自己是万象天引阁的扛鼎之人,忘了他那面镜子曾经能算尽天地间三千六百道法则,忘了他刚才还在用追踪网格锁着我的实时坐标。现在他只是一个蹲在满地碎光里的干瘦老头,双手抱着膝盖,身体前后微微摇晃着,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叨着同一句话,声音忽大忽小,像是坏掉的琴弦在无节奏地振动。
“他是怪物——他是怪物——识海里住着一群远古怪物——五尊神只、太古巨神、混沌龙神魔、火凤玄武麒麟青龙白虎朱雀——全在——全在!老夫的万象天引秘术引不动——引不动一群远古存在的意志——推演模型崩溃——数据全乱——他在天道之外——没办法推演——没办法——他是怪物——怪物——”
我在他面前蹲下身,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的瞳孔没有任何聚焦的反应,还在那里重复着“怪物”两个字。神魂反噬把他的识海搅成了一锅粥,推演法则的根基在远古意志的冲击下寸寸碎裂,他的理智已经跟着万象镜一起碎成了渣。他现在与其说是一个活人,不如说是一具还在呼吸的推演残骸,脑子里只剩下最后几行断裂的推演在无限循环。
我低头看着他。神魂反噬把他的识海搅成了废墟——推演法则的根基在远古意志的冲击下碎成了无数片,每一片都变成了一个死循环,在他脑子里不停地转。他现在的意识就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里都倒映着同一句话:他是怪物。
我没有怜悯,这十位老祖围攻了我十二个时辰,动用了道种、法宝、法则、领域,把鹤尊他们打成了重伤,还当着我的面说要把肉丸子拔毛炖汤、要把小花碾成花泥、要把鼠王的断尾拧下来当战利品。若不是我自己足够强,他们此刻已经在阵法里拔毛炖汤了。搜魂术对我来说并不陌生——但我很少用。不是因为不会,而是因为搜魂术对施术者的神魂强度要求极高,而且搜魂过程中如果遇到被搜魂者识海中的防御禁制,很容易反噬。万象老祖虽然疯了,但他的识海里还残存着推演法则的本源碎片,那些碎片会自动排斥外来神魂的入侵。不过我有太古巨神的意志和混沌龙神魔的龙魂印记护住识海,搜他的魂,有风险但扛得住。
我把右手按在了万象老祖的天灵盖上。五指扣紧,搜魂术的黑色铭文从指间涌出来,顺着他的头皮钻进了他的识海。万象老祖的身体猛地一震,嘴里那反复念叨的“怪物”忽然停了。他的眼睛瞪得更大,眼球外凸,瞳孔深处最后一点残存的推演之力本能地开始排斥我的神魂入侵——他的识海中浮现出一道银灰色的推演禁制,那是一道由万象天引秘术凝聚的神魂防御层,专门用来防止外敌搜魂。禁制上刻着一行极其古老的铭文——万象天引阁历代阁主的本命推演烙印,非万象天引阁弟子者,触碰此禁制者必被推演之力反噬识海。
太古巨神的意志在我眉心亮起一道暗金色的光芒,远古巨神的低吼从我的识海中传出来,化作一道暗金色的神魂冲击波,直接撞在那道推演禁制上。禁制上的银灰色铭文在巨神意志的冲击下剧烈颤抖,几道裂纹从禁制边缘蔓延开来。紧接着,混沌龙神魔的龙魂印记也跟着发力——一道混沌色的龙魂之力从我眉心射出,顺着禁制上的裂纹钻了进去,龙魂在禁制内部张开龙口,一口咬住了禁制的核心铭文,把推演烙印从禁制上硬生生撕了下来。禁制在龙魂的撕咬下碎成了满天银灰色的碎光,碎光还没来得及消散就被龙魂吞了个干净。推演禁制被破,万象老祖识海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
我的神魂长驱直入。他的识海此刻是一片废墟——曾经井然有序的推演网格全部碎裂,断裂的推演线条像死蛇一样瘫在识海底部,推演铭文的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有些还在微微发光但已经无法运转。我穿过这片废墟,朝识海深处走去。沿路的记忆碎片像破船残骸一样漂浮在识海中——有他在万象天引阁讲学的画面,有他第一次用万象镜推演天机的画面,有他炼制第一枚推演道种的画面。但这些都不是我要找的,我推开这些记忆碎片继续往里走,一直走到识海最深处——那里存放着被封禁的记忆,是他在修行数千年间刻意压制、不愿触碰的往事。
我找到了。
那是一段被层层封印的记忆,封印上刻着万象天引阁的禁术铭文——他用自己的推演之术把这段记忆封了不知道多少年。封印已经松动了,大概是刚才神魂反噬时把封印震松的。我撕开封印,记忆的画面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了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仙界杂役的生活请大家收藏:(m.shuhaige.net)仙界杂役的生活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