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朱雪蓉停了哼唱，偏过头，仔仔细细看了眼他怀里那个小肉团。
好半晌，她才憋出一句：“……还真有那么点影子。”
“我就说嘛！”苗侃笑得嘴都合不拢，活像刚中了五百万，傻得发亮。
当爹这事儿，怕是真把他脑子冲短路了。
朱雪蓉看他那呆样，也忍不住笑了。
可没笑几秒，苗侃又低头瞅了瞅自己怀里这团，再看看朱雪蓉怀里那团，挠了挠头：“诶……那哪个是儿子？哪个是闺女啊？”
“啊？”朱雪蓉一愣。
她赶紧低头，左看看，右瞧瞧，捏着小拳头数手指，恨不得把眼睛贴上去。
看了五分钟，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
两个小家伙，穿得一模一样，裹得跟粽子一样，连脸都差不多圆乎乎的，连睫毛长啥样都分不清。
她转头看向苗侃怀里的，再看自己怀里的，越看越迷糊。
“真的……完全分不出来。”
“对啊，”苗侃点头，“我都怀疑是双胞胎复制人。”
朱雪蓉没说话，突然伸手，轻轻掀开自己怀里那娃的衣角——
一眼看下去，嘴角立马翘起来：“嘿，我这抱的是个小男子汉！跟你一个样，将来准是条汉子！你怀里那个，是我们家的小公主，粉嘟嘟的小棉袄。”
“啥？！”苗侃脸一僵。
那表情，活像刚听见家里煤气罐炸了，整个人都呆住了。
朱雪蓉笑还没收住，看见他这副德行，笑意瞬间冻住。
“怎么了？不舒服？”她有点慌，“是不是累了？还是哪儿疼？”
“没、没事。”苗侃回过神，干笑两声，脸都有点垮，“我说这娃像我呢……结果你告诉我是个姑娘？那……那我刚才那句夸的话，是不是得收回来？”
“噗——！”朱雪蓉直接笑趴在床上，眼泪都飙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拍肚子，“哈哈哈你这人……你这人太逗了！”
笑声太猛，俩小家伙都被惊得一哆嗦，懵懵地眨眨眼，好像在问：这俩大人……抽什么风？
朱雪蓉边笑边擦眼泪，顺手摸了摸苗侃怀里那个小家伙的手，软得像：“宝贝别怕，像爸爸有什么不好？爸爸帅得都能去演偶像剧了对不对？嗯？小公主？”
她指尖轻晃，温柔得能化开冬天的雪。
小丫头眼睛一眨不眨，盯住她，一脸“你为啥总对我笑”的困惑。
苗侃被这句夸得心里美滋滋，嘴上却不认输：“别别别，还是像妈妈好，你这么漂亮，娃随你，以后是仙女下凡，咱家祖坟冒青烟了。”
“那……还是像爸爸有福气啊。”朱雪蓉脸红了，却笑得眼角都弯成月牙。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怀里孩子左看看、右瞅瞅，像听天书似的，一脸茫然。
这时候——
“扣扣扣。”
房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雪蓉，孩子喂好了没？我们能进来看看不？”朱爸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好了好了，快进来！”苗侃大声回应，见朱雪蓉已经把衣服整理好，音量立马提了八度。
门一开，朱爸带头，后头跟着苗妈、苗二爷、朱妈，四个人脚步轻得像怕踩到云朵，挨个挤了进来。
可一进门，眼睛全黏在两个小肉团身上，哪儿还看得见小两口？
俩娃被这么一大群人围着，瞬间吓得一抽，喉咙一扬，“哇——”的一嗓子，嘹亮得能把房顶掀翻。
苗侃和朱雪蓉赶紧一左一右，轻拍轻哄，跟摇篮曲似的，总算把哭声按了下去。
安静下来后，俩小家伙又瞪圆了眼，眼珠子在四张长辈脸上来回溜达，像在破案：这四个……是谁家的？
苗二爷瞅着俩小娃眼睛边上那圈红红的哭痕，咧嘴一笑：“好！哭得震天响！说明肺活量达标，身子板硬实！”
“没错没错，健康得很！”朱爸连连点头。
四双眼睛，热乎得能煎鸡蛋，但没人敢伸手抱。
——怕染上外头的灰尘，怕一个不小心惊着孩子。
只敢凑近了看，像瞻仰稀世珍宝。
朱爸的目光，反复在俩娃之间来回扫，最后定在自家闺女怀里那个软乎乎的小团子上，眼里直冒星星：“这个……看着最乖，该是咱孙女吧？”
朱雪蓉抿嘴一笑：“你抱的那才是。”
朱爸一愣，扭头去看苗侃怀里那个——
那小丫头正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鼻尖还挂着一颗刚冒出来的泪珠，可爱得他心都化了。
他张开手，想抱，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唉……”他叹了口气，眼神里全是遗憾，“就差那么一厘米。”
四个人，围成一圈，像在守着两颗刚出生的星星，谁都不敢碰，却谁都不肯走。
……
时间慢慢溜。
苗侃和朱雪蓉一边陪爸妈唠嗑，一边继续轻轻拍着孩子。
吃饱了的小娃娃，眼皮越来越重。
没过多久，俩人怀里的宝贝，都开始打起了小小的呼噜。
“呼……噜……呼……噜……”
细得像春风吹过。
四位长辈，瞬间集体静音，连呼吸都压着，生怕一出声，就把这梦给吵散了。
最终。
朱爸轻轻叹了口气，眼里全是化不开的柔光。
“唉……真好啊。”
——这话，谁都没接。
可谁都知道，这四个字，比千言万语都沉。
房间里，只剩呼吸声，和两个小宝贝均匀的、甜甜的鼾。
苗侃叫了护士进来，把孩子抱走，自己又问了一堆问题：什么时候能天天让娃待在这儿？啥时候能接回家？护士说得一五一十，他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还默默记在小本本上。
一晃眼，快三十天了。
朱雪蓉早搬回槐花村的老院儿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都快被她晒秃了，但她天天乐呵呵的，抱着俩小棉袄晒太阳，日子过得比蜜还甜。
朱妈压根没闲着，三天两头往医院跑，一边给闺女煲汤，一边帮着哄娃，连尿布都替苗侃换过好几回。
她边忙活边念叨：“这俩小祖宗，比你当年难带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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