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太萌了，必须红包走起！”
“改天请吃饭，我请客！”
苗侃收起手机，笑得眼角弯弯，继续往农家乐走。
到了地方，还是老样子——门脸没变，多挂了几盏红灯笼，墙角多了几盆绿植，人却多了不少。
来的全是熟人。
有村里头回流的打工户，一家老小全搬回来了；有朱雪蓉的亲戚，也有他们俩以前一起逃课、抄作业的老同学。
苗侃扫了一眼，就在人群边缘，看见朱雪蓉冲他挥手，笑得像春天里的桃花。
他走过去，直接在她旁边坐下——那儿早留好了位置。
可两个娃，都不在她怀里。
他们正被爷爷奶奶轮流抱着，在一堆人里晃悠。
小家伙胖乎乎的，小脸像刚蒸好的糯米团子，眼睛乌溜溜转着，瞅谁谁心尖一颤。
“哎哟我的天！这俩小肉球是谁家的？太招人了吧！”
“跟俩小熊崽子似的，毛茸茸的，看得我手都痒！”
“她刚才看我了！我完了！我死了！”
满月酒现场，秒变“阿伟收割机”。
一分钟死仨，三分钟团灭全场。
两个小不点被外公外婆抱了个遍，最后终于被放回爸妈旁边的小椅垫上。
一落地，立马蹬腿！
目标明确——直扑苗侃和朱雪蓉！
小手乱扒拉，嘴里哼哼唧唧，像极了要找奶的猫崽子。
朱母笑着推了推女儿：“你看，你儿子不乐意了，急着要妈。”
朱雪蓉一伸手：“来吧，宝贝，妈在这儿。”
云澈一听，扒得更起劲了，小屁股扭得像装了马达。
朱母一看，行吧，不跟你抢了，顺手一放。
孩子一入怀，立马乖了。
小手塞进嘴里嘬着，眼睛一眨一眨，盯着妈妈笑。
朱雪蓉被看得心都化了，低头蹭了蹭他额头。
另一边，云清也坐不住了。
她小手一扯，扒拉着爷爷的手臂，死命想往苗侃那边挪。
她打小就爱黏他——白天奶奶带，晚上爸爸哄，睡觉都要抱着他衣服闻。
朱父瞅着外孙女那小表情，脸瞬间黑了半边。
好家伙！
养了二十年的大号，到头来被老婆拐走。
现在刚养的小号才满月，就已经叛变核心阵营了？
心里酸得冒泡，脸上却不敢显。
只能干咳一声，把小丫头轻轻搁在苗侃腿边。
小云清二话不说，手脚并用爬了上去，直接窝进爸爸怀里，仰着头，奶声奶气地“啊”了一声。
苗侃低头，一把捞起她。
“乖女儿！”他亲了口她肉乎乎的脸蛋。
俩娃的名字早定了——云清、云澈。
女孩是云清，男孩是云澈，没得改。
这小丫头，正是云清。
被爸爸亲完，她咧了咧嘴，嘴角一弯，喉咙里挤出一串咕噜噜的音，像小奶猫打呼。
谁也听不清她说了啥。
可苗侃懂。
他笑着，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
那笑，比阳光还暖。
这时候。
农家乐里的人全到齐了，朱爸拎着麦克风走上前，张嘴就是一套标准流程：感谢各位来捧场，辛苦各位，今天不醉不归之类的话。
说完，他一挥手：“满月酒，开整！”
没过几分钟，后厨的门一开，几个员工推着小车，一盘接一盘往外端菜。
热气腾腾，香味儿跟开了闸似的，满院子都是。
大伙儿一闻，鼻子都动了。
“哎哟喂，这味道，苗侃的徒弟真把饭馆开到天上去了？”
“不是吧，我前两天吃他做的红烧肉，也没这么绝啊！”
“我靠，你不是一个人！我也觉得这味儿像升级了！”
“那苗侃教徒弟，怕不是偷偷开了外挂吧？不然这水平哪是学出来的，是天授的吧？”
没人再细琢磨了，筷子直接上，全员进入干饭模式。
今天本该是宝宝满月的正经仪式，结果硬生生变成了全民烧烤宴。
桌上哪还有斯文人？全是埋头猛吃、满嘴油光、筷子舞成风火轮的狠人。
吃撑了，才轮到正戏——抓周。
这玩意儿，古时候叫“试儿”，也叫“揸生日”，说白了就是周岁时让娃儿随便抓个物件，看将来吃哪行饭。
按老规矩，得等一岁，但朱雪蓉说：“等啥等，我老公说行就行！”
只要苗侃点头，啥事都能翻着花样来。
于是，满月酒刚散，朱雪蓉就把祖宗牌位摆了出来，烧了三炷香，嘴里嘀嘀咕咕：“爸妈，老祖宗们，今天我家俩小祖宗要抓周啦，你们在天上看着点，保他们平平安安，聪明健康，别闹腾哈。”
她俩不信鬼神，可这仪式，不过是为了心里踏实——愿已故的亲人，能替他们护着孩子。
香烧完，一张小床垫铺在厅中央，各种道具早摆好了：尺子、毛笔、算盘、铜钱、口琴、羽毛球、听诊器、玩具枪、平板电脑、遥控车……乱七八糟，像开了电子市场。
朱爸朱母一人抱一个，轻轻放上去。
俩小宝刚换上新衣裳，肉乎乎的，一脸懵圈。
不哭不闹，就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爸妈——眼神里就一句话：怎么还不来抱我？
苗侃和朱雪蓉差点心都化了，手伸出去又硬生生收回来。
“宝贝儿们，想拿啥就拿啥，不许怂啊！”他们笑得像诈骗犯。
孩子当然听不懂。
但看爸妈没动，他们这才慢悠悠转头，盯上那堆玩意儿。
一秒钟，两秒钟……突然！
云清，那个最安静的小丫头，小手小脚一蹬，嗖地就朝角落爬过去，一抓——
拿起了算盘。
全场一静。
“……”
然后，一个跟苗侃读过初中、现在在隔壁开烧烤摊的胖子，猛拍他肩膀，咧嘴大笑：
“恭喜啊苗哥！以后你家闺女就是金融奇才！苗记饭店分店开到纽约都有可能！你躺平当甩手掌柜，她负责数钱数到手抽筋！”
“哈哈哈哈哈——”苗侃笑得前仰后合。
可刚笑到一半，他脸突然僵了。
算盘？算盘！
他脑子里直接弹出一个画面：苗记全国五百家分店，天天报表堆成山，电话打到断线，加盟商天天要钱、要政策、要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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